“别出声,等着。”叶莹的声音沉静如水。
盐能加风化,盐水渗入岩石缝隙,在蒸和结晶的过程中会产生巨大的膨胀压力。
这是初中物理就学过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却无异于巫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约莫两炷香后,只听“咔”的一声轻响,那道原本细微的裂痕,竟真的被撑开了一道指头宽的缝隙!
缝隙下方,露出了一道狭长的凹槽。
凹槽内,一截被淤泥包裹的铁管静静地躺着。
叶莹眼中精光暴涨,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将那沉甸甸的铁管取了出来。
刮去表面的锈层和泥垢,一排阴刻的小字赫然出现在管身之上:
“永安三年冬,密档第三匣。”
叶莹的呼吸陡然一滞。
这不是什么建筑构件,这是一个被人为封存起来的时间胶囊,一个储藏着三百年前秘密的信息容器!
夜色如墨,地窖里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豆大的火苗跳动着,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叶莹单独叫来了叶大山。
白天挖出的铁管就摆在两人中间的一块石头上。
这里是整个营地最隐秘的地方。
她用签到得来的小刀,小心地撬开铁管两端被蜡封的管口。
随着一股沉闷的空气被释放,她从里面倒出了三片用细麻绳捆扎的竹简。
竹简已经微微泛黄,但保存得极其完好。
叶莹解开麻绳,借着昏黄的灯光,将竹简上的字句逐一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是苍白,心跳越是擂鼓般急促。
叶大山虽然不识字,但看着妹妹那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也大气不敢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上面的记载,与萧寂所说的故事大相径庭,内容足以令人心惊胆寒。
永安三年,朝廷派驻此地的屯田军并非死于瘟疫。
他们是在开垦荒地的过程中,意外现了谷底深处的一条富银矿脉!
消息上报后,负责监督此事的监军使勾结朝中权贵,意图私吞。
他们非但没有上报朝廷,反而为了永绝后患,引山洪、投剧毒,将整个“忠勇营”三千将士尽数屠戮于山谷之内,并伪造成一场突的猛烈瘟疫。
所谓的“焚寨封谷”,根本不是为了防止疫病扩散,而是为了掩盖屠杀和非法采矿的痕迹!
而竹简的末尾,用血红色的朱砂,赫然写着主谋者的名字:
“主谋者,萧氏族长,时任兵部侍郎,后以此‘平疫’之功,授勋柱国将军。”
“嗡”的一声,叶莹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萧氏!又是萧氏!
萧寂,身为萧氏后人,世世代代守护于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在守护三百年前枉死的英魂,还是在看守他先祖犯下的滔天罪证,防止秘密外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