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猛地抬起头。
宋澄心头一凛!
那双眼睛里的清澈和依赖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幽暗和冰冷,带着审视和一种令人心悸的掌控欲。
“不必放在心上?”
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和扭曲的威严,从夏宁口中吐出。
宋澄的神经瞬间绷紧——这语气透露的危险不同寻常。
“那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你!用那种语气说话!他把你当什么?把我当什么?小朋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宋澄。
“宋澄,你告诉我,他凭什么?”
宋澄保持冷静,放缓呼吸。
“他什么都不是,夏宁。”宋澄直视着那双冰冷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宣誓的郑重。
他刻意用了“夏宁”这个名字,试图唤回那个脆弱的主体。
“他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我的注意力,只在你这里。”
“她”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了一丝,但眼底的寒意并未消退。
“她”冷哼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却依旧锐利地审视着宋澄的侧脸:“开车,回家。”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回程的路上,车厢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
泄愤
天际处,橙红的晚霞渐次黯淡,边缘渗入幽蓝与暗紫,最终沉入无边的墨色。
阴影逐渐投射在宋澄专注的脸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投来的、带着审视和强烈占有欲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黏在皮肤上。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思考着应对的策略。
今晚,注定凶险。
车子驶入别墅车库。熄火。
夏宁率先下车,没有等宋澄,径直走向通往室内的门。他的背影挺直,步伐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容侵犯的威严。
宋澄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推开客厅的门,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明明暖气开着,却让人觉得寒意入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惨白的壁灯,将整个空间切割成大片浓重的阴影。
夏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向厨房或客厅,而是背对着宋澄,站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
他缓缓转过身。
灯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一半明亮,一半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显得那张清秀的脸庞异常诡谲。
“她”的眼神冰冷而空洞,嘴角却挂着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与之前齐肆那诡谲的笑容截然不同,带着致命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