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琴酒一时没反应过来。
赤井把嘴唇贴在他的颈子上,轻轻揉搓。这是琴酒身上少数的敏感带之一,却也最禁不得挑逗。
琴酒转过头去不悦地说:「别闹了。」
秀一揽住他的脖子,给了个深深的吻,然後低下头去、用头抵著他的颈窝,闭上眼睛。
「跟我做爱吧。」他喃喃地说。
粗糙的床单摩擦著赤井的背脊,而骑在他身上的男人掌握著他的步调,熟练地把他推上高潮。赤井仰头发出了无声的喊叫,而琴酒喘著粗气倒在他身旁。
休息半晌,他们听到旅馆的门铃声。
琴酒起身去查看,门口赫然是赛门,拿著一套刚洗烫完毕的西装。
琴酒没让赛门和赤井说话,直接把他撵回调查局去。
然後琴酒躺在床上,看著赤井帮自己穿西装。身为一个高级联邦探员,赤井和伏特加一样善於把西装发挥到极致,英国人的剪裁带了点立领,包围住赤井脆弱的脖颈,也添了点哀伤和气势。打上领带,扣上最後一颗钮扣,赤井把子弹推入手枪,确定状态良好,然後把枪放入西装外套的内衬。不是理想的地点,琴酒想,会减慢拔枪的速度。
「不会有人在天主教徒的葬礼上开枪的。」赤井从镜子里看到琴酒的眼神。
「显然你没有参加过义大利黑手党徒的葬礼。」
琴酒站起身,帮他拉平衣服。
其实只是想感觉他的体温。心跳。呼吸。
赤井屏气凝神,等待琴酒主动吻他。
琴酒却只是把手指压在他的嘴唇上,低声说:「回来再补给你。」
情况比赤井秀一能想像的更糟糕。
现场挤满了大批媒体,镁光灯闪的他头脑发胀。幸好赤井秀一最擅长的就是面无表情。连
「nonts(无可奉告)」都懒得说的赤井秀一冷著一张脸通过记者搭建的通道,低著头推开了凑到他面前的麦克风,自动把那些问题都调到静音,还能在镜头上看起来彬彬有礼充满礼节。葬礼的场面盛大那是不必提了,两条街的阵仗,乐队前引然後才是灵车,赤井无言地钻入那台像是黑色大箱子的车子里面,和两个不这麽面熟、却偏偏在调查局列出的「注意」清单上榜上有名的绅士面对面,尴尬地撑了两条街。
下车时赤井可以看到墓地的最前端站著今日的神父。赤井哭笑不得的发现自己是认得的:每一个纽约高级黑帮分子被射杀,都一定有他的身影。这位先生跟上帝的关系一定挺不错。
他是六个扶棺人之一,走在最前面。沉重的棺木压在右肩上,正巧是琴酒早些留吻痕的地方。
琴酒看著电视转播。赤井秀一安静而没有表情,看不出有一个身为人子的悲伤,也看不出因为一个敌人死亡而生的雀跃。
「……在这里安息的是一位伟大的企业家,一位具有前瞻性的创业者……神会在此赐福,沐浴在他的光辉里面……所有的憎恨将会成为爱……」
神父说完後,周围传来礼貌性的鼓掌。
神父用手掌示意赤井秀一要不要上来说几句话。赤井微微摇了摇头(後来苦艾酒批评他,在媒体前面这样做简直是不知死活)。神父有点尴尬,只好继续向下主持。
这是赤井对他父亲最後的叛逆。
葬礼的最後,逗留到最後的媒体捕捉到赤井把白玫瑰放到棺木上的身影。
赤井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说了什麽。
是句日文。所以没有媒体翻译出来。
再见,我的父亲。
然後赤井在三个调查局干员的陪同下,坐上了一台黑头车,前往会议会场。
琴酒看了半晌,低头打开劳力士怀表,接著拿起无线电对讲机,说:「金鹰入笼。保护网行动开始。」
-tbc-
费城是个平实、繁荣、天际线相当乾净整齐的城市。在古老的气氛下有著和平钟的加持,这地方就连证券交易所也比华尔街来的温和的多。更别提号称美国壁画之都那股鲜艳和多元的气势,还有古城区略显古典却不会衰败的气势。
但是接连三天,这个城市被笼罩在硝烟之中。
官方的人马并不太多,各个董事会成员带来的各家保全却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但是根据定律,黑道的人却永远会比保全多上两倍。
自从群狼黑道一垮,背後支持的群狼财团就在不断资助其它黑道企业,尝试著找出足以撑住大局的另一帝国,到目前为止尚未成功。现在号令的人没了,所有被资助的黑道都蜂拥挤到费城,控制了各自的董事会成员,或者是不走官方通道,直接趁火打劫。
赤井秀一穿著西装、毫无战友、孑然一身地站在顶楼会议室的最前端。
看著那一群等著把年轻的男人撕成碎片的豺狼虎豹,深吸了一口气。
迎战,是求和最快速的手段。
董事会的第一天,从举行葬礼的正午一点开到凌晨三点。
大家都没有轻举妄动。
不,应该说交战的主要平台被设在费城的各大出入口,多数的黑道想把仇家截杀在进入费城的地方,连一点机会都不给。这对已经低调入城的琴酒一行人来说不成问题。
chianti无聊到了极点,咬著指甲,来来去去地扳著枪栓。
korn虽然觉得她很吵,但是没有指出,而是继续谨慎地看著他们守卫的楼层。
然後有人敲了敲窗户,两个人砰地往後一缩,chianti还发出一声小小的咆哮。
赤井秀一坐到後座,皱著眉头说:「第一,这个地点很无脑;第二,你们完全走神了;第三,回去跟你们老大说,我不需要两个狙击手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别在这附近晃来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