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有人狠狠拍门,分明是恐慌的节奏。
「秀一。秀一?你还好吗?」
赤井愣了一下,拉开门。
琴酒幽暗的眸子来不及收起情绪,写满了要人命的恐慌。
赤井忽然觉得鼻酸。
那一瞬间他几乎像是要饱胀的气球,填满了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他伸出手去。
飞机又是狠狠一震。琴酒跌入厕所里,往後把赤井压在墙上。
赤井全身发抖。
他抬起嘴唇吻上琴酒。琴酒回应的速度和力度都非常大。
赤井在狭小的空间里伸手去把门关起来,上锁。
吻。
爱抚。
在狭小空间里面发软的抵死缠绵。
微小的幽光中秀一吻著琴酒的下颚,把激情往下压从腹腔发出掺杂著痛苦的爱怜。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骨髓里了。但当男人像是受伤的野兽靠在他身边喘息,他不知道怎麽处里随之而来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只能用尽力气把他抱在怀里。
直到世界末日,你不会再失去我。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乱流停止,灯光亮起。
空服员将酒精和凉水递给惊魂甫定的乘客们。
她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坐回位子上时衣衫有些微的凌乱。也没注意到长发男人让他的同伴坐到窗旁,交换了位置,把他牢牢地护在角落。她更不可能注意到,盖上毛毯子後,长发男人的手滑入毛毯底下,和短发男子的双手紧紧交握。
一兵一卒(至少是表面上)都没有消耗,长久为隐患的莫吉力家族瞬间垮台,fbi可说是乐歪了。所以赤井秀一分明身为辈分最低事情最多的高层,请假时却是轻轻松松地就通过了。
琴酒和他在机场会合,坐上了aricaairle的国内线。
刚上飞机琴酒就戴上眼罩争取睡眠,赤井则一杯一杯喝著机上的调酒,一边悠閒地调电台找音乐。晚餐时间小姐推著餐车,赤井转头过去看到琴酒的胸膛微微起伏,是男人睡的极好的徵兆。他没有叫醒琴酒,而是要了一份鳕鱼,切成两份等男人醒来。
他很感激琴酒百忙中还抽空带他出来玩。也许是散散心。他和父亲郁积的死结还堵在心上,重伤初愈留下的心理阴影更添了疲倦和挫折。他不是超人。不是英雄。一如所有战俘,受伤和地窖囚禁的绝望已经让赤井秀一夜夜不得安眠。琴酒也许察觉到了他的心理压力,也察觉到了也许远离华盛顿的角力暗斗能让赤井安稳地养伤。
他默默想著。然後手指不由自主地轻柔压上爱人侧脸。
琴酒惊醒了。他脱下眼罩,那双眼子一如既往的警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