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一把餐盘放到他眼前,起身去厕所。
他把水泼到脸上,抬头看著镜子里
琴酒活得太累了。
在并肩以後,曾有一段时间琴酒和自己在一起时可以自在放松。但经过这次风波,他再无放下心来的馀地,每时每刻都注意著靠近的人如同盘旋的鹰鴞。
他不喜欢这样。
他想其实他们说的都对。伤害他就是掐中了琴酒的弱点。明明受伤的就是自己琴酒却随之流出了鲜血。
秀一垂下睫毛。
飞机忽然震了一下,刚刚放在盥洗台上的水泼出来,弄湿了衬衫。
秀一轻骂一声,把上衣脱下挂在勾子上。
飞机在乱流之中颠簸不定。他可以听到空中小姐要大家坐好以免危险。
闭上眼睛他把马桶盖起来,坐在上面,等待乱流平息。
忽然有人狠狠拍门,分明是恐慌的节奏。
「秀一。秀一?你还好吗?」
赤井愣了一下,拉开门。
琴酒幽暗的眸子来不及收起情绪,写满了要人命的恐慌。
赤井忽然觉得鼻酸。
那一瞬间他几乎像是要饱胀的气球,填满了对这个男人的爱意。
他伸出手去。
飞机又是狠狠一震。琴酒跌入厕所里,往後把赤井压在墙上。
赤井全身发抖。
他抬起嘴唇吻上琴酒。琴酒回应的速度和力度都非常大。
赤井在狭小的空间里伸手去把门关起来,上锁。
吻。
爱抚。
在狭小空间里面发软的抵死缠绵。
微小的幽光中秀一吻著琴酒的下颚,把激情往下压从腹腔发出掺杂著痛苦的爱怜。
他爱这个男人爱到骨髓里了。但当男人像是受伤的野兽靠在他身边喘息,他不知道怎麽处里随之而来的怜惜和保护欲。
他只能用尽力气把他抱在怀里。
直到世界末日,你不会再失去我。
这是我给你的保证。
乱流停止,灯光亮起。
空服员将酒精和凉水递给惊魂甫定的乘客们。
她没注意到两个男人坐回位子上时衣衫有些微的凌乱。也没注意到长发男人让他的同伴坐到窗旁,交换了位置,把他牢牢地护在角落。她更不可能注意到,盖上毛毯子後,长发男人的手滑入毛毯底下,和短发男子的双手紧紧交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