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轻轻抚摸他的乱发。「我还忘记什麽?」
「求你们在这里给我一块地,我好埋葬我的死人。」赤井秀一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然後站起身来,瞬间移动到门边,门自动敞开。
「你死了吗?」琴酒眯起眼睛。
「不会比你先的,亲爱的。」
门砰地关上,琴酒被这个声音惊醒。
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关门的是boss,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来。
「太多可能性了,除非一个一个搜查,不然单从建筑设计图看来,至少有七处是可疑的。我们的时间不够。金融市场已经有初期的溃败迹象了。」
琴酒用卫生纸沾水擦了擦脸,让自己清醒过来。
「有什麽可靠的方法可以筛选?」boss的语气不像问句,反而像是自言自语。
「我要想想。」琴酒的语气也不像回答,只是礼貌性地回答他。
boss长吁一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水。
却拿了个空。手掠过了玻璃杯上缘。
他太累了,连眼睛都没办法对焦。
琴酒注意到了,但是没有说话。
「你说,琴酒,这是我的错吗。」
可以这样平起平坐跟他说话的,除了琴酒再无他人。而琴酒也很清楚,就算他熟稔於政治手腕,知道不能说出boss不想听不喜欢听的话,换另一面来看,他也不能对他撒谎。
所以他得想个委婉的答案。
「总是要有人遭殃的。」琴酒谨慎地说。
「哼。」boss喷出一个鼻音。没有内疚,不愧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才。转念回来他又想了想苦艾酒的样貌。为一个孩子跟她吵架的确不值得。如果这是她要的,或许我应该……不。他确定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我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才对。」
最了解他的人。
琴酒想起了梦境中的赤井秀一。
那不是幻觉,不是托梦。
那是琴酒的潜意识反射。
琴酒自己知道答案,只是要把他找出来。
求你们在这里给我一块地,我好埋葬我的死人。
那是圣经上面的话。
「赤井的父亲是天主教徒。莫吉力家族是从哪里来的?」
「义大利。」
「那几个地点里面,有天主教相关地地点吗?」
「教堂。墓地。各有一块。」
求你们在这里给我一块地,我好埋葬我的死人。
「不,没这麽简单。」
琴酒站起身来,打电话给赛门。
「喂?」
「赤井秀一提过一件事情。他年轻时代曾参加过一件案子,他的前辈全家被屠杀,眼球被挖出来。那是他和莫吉力第一次交手。你知道那个确切地点在哪里吗?」
赛门给了他一串地址。琴酒把地址报出来,没道谢也没说好就把电话给挂了,然後说:「这东西在我们的名单上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