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从俄勒冈州办案回来,刚回纽约就被调去帮派凶杀组处理几件抢地盘引发的事情,好不容易调解完几个老大,这才抽空来看她。苦艾酒完全不知道这些。但是她知道赤井一定是刚结束工作,因为他紧绷的身体线条写著对於家庭破碎的伤感,和对人性的失望。
「有事?」
秀一回过头来,对她微微掀起嘴角,线条无比僵硬。
苦艾酒对他勾了勾手指,然後把他的左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婴儿微微的翻身。
秀一绷得很紧的肩膀慢慢缓和下来。
「他喜欢你。」苦艾酒说。孩子在她肚子里踢动当成回应。也许是感觉到她放松的情绪。「感觉上他很讨厌琴酒。」
「我很确定那家伙不大在意。」赤井的嘴角再次勾起一个笑容。
这次看起来比较开心了。
她柔声问:「有想法吗?这个孩子出生後应该寄放在哪里?」
「标准证人保护措施。刷新最低年龄。」
「我不信任那鬼东西。」
「……没有你想的糟糕,我藏起来没让你们找到的黑帮人物所在多有。」
「告诉我。」
秀一抬眼对他笑了笑,拉了张椅子坐下来,专心地继续感觉孩子些微的动静。
「琴酒有连络你吗?」
「没有。」赤井的语气平淡。这麽多天琴酒一通电话都没打,赤井打过去的电话也直接被接入语音信箱。那天狼野司忍挂掉电话後,秀一在琴酒的语音信箱里留下一段微带压抑却镇静万分的话:「接到这段留言,打电话给我。」接著似乎是耐不住心头的疼痛,秀一加了句:「拜托。」
琴酒一直没有回电。
秀一知道琴酒一定是没有听到他的留言。对琴酒来说,这段留言满载著求救的讯息。而不管琴酒有多气他把人带走,他不可能听到自己的求救还不回覆。
「娥苏拉对你还好吗?」
「很好。她显然欠了你很大的人情。」
赤井只是笑了笑。然後把一个电话拿给他。
「这是fbi里面的医生。不是什麽名医,但是……」
「……我以为fbi的医生都只治疗精神病。」苦艾酒接过来,摺成四方型,收入口袋。
秀一摸了摸她的肚子,然後开门走了出去。
琴酒这几个星期没有閒著。
甚至比破了两件凶杀案、主持了三次帮派会谈的赤井更忙。
苦艾酒的失踪让boss震怒到了顶点。琴酒猜这包含著无尽的恐慌,只是因为怕露出破绽而没有采取显著的行动。道上并没有传出苦艾酒怀孕的消息,表示挟持她的人不一定带有恶意;加上那晚没有死伤,手法独特表示绝非一般帮派,boss也不好明目张胆大张旗鼓地到处找她。
琴酒不是笨蛋。赤井飞到洛杉矶的同一天甚至同一个小时,和他关系不错的苦艾酒就连人带球消失,绝对不是巧合。虽然能理解他的动机,但是琴酒还是被他气得要命---一想到也许两个人亲热时赤井还带著算计,怎麽想都触动琴酒心里被他卧底背叛的旧伤。怕自己在气头上做出什麽蠢事,琴酒决定把手头上的事情解决掉再连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