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嘲笑我。」赤井看了他一眼。
「怎麽敢呢。」琴酒举起一根手指要了新的一杯。这几日他其实很疲倦。群狼首脑死了,他忙著收拾残局,同时又要小心别让boss伤了苦艾酒。他很确定这两项的重要性差不多一样。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呼地一声喘了口气。
秀一随著他的叹气微微震了一下。
真有意思。小小的情绪却能在亲密的人身上无限放大。
赤井抬手擦过他的眼眶。卷起他的头发。最後抚摸他的脸颊。
「很累?」
琴酒把他的手夹在肩膀和头之间,轻轻摩娑著。
接下来他们一语不发,只是继续喝酒。
夜还很长,两人的心里都各有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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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一的手指深深刺入了琴酒的背脊。快感让他发出爽快的低吼。
这件事情他很少做。
在欢爱里面他很少动手伤害别人。
但是琴酒就不一样了。他仰起头的同时加大了钳制他双肩的力量。红肿,进而青紫。
赤井也无暇注意到那些。他呓语著在快要高潮的时候细细舔吻著他,那些可爱的小动作都是那样熟悉,在新奇粗鲁的感觉里带来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两遍高潮过去,两个人分开。
琴酒点起菸,叹了一口气。
「真带劲。」
赤井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手表。「三十七分钟。你成功的让我错过了联邦快捷巴士。」
「别说的一副你好像很吃亏的样子。」琴酒撇了撇嘴。
我的确没有吃亏。赤井想。薄唇挑起一个玩世不恭的笑意。
幸亏过境旅馆灯光昏暗,琴酒没能看得真切。
※
飞机落地时,苦艾酒已经在头等舱里面吃饱喝足了,因此下机时她不须搀扶就能优雅行走。fbi带她通过海关,走的是他们常用的警官通道,几乎是没有检查,徽章一亮就过了关。有一台黑色雪佛兰停在停车场,艾美蹲下来把车牌拆掉,从後座拿了块新的。
「证人保护措施怎麽这麽像犯罪行动?」苦艾酒调侃泰勒。
「不是证人保护措施。」泰勒打开驾驶座,「赤井只指示我们把你藏起来。」
「我可以走了吗?」赛门问,满怀希望地说。
「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不想去!很恐怖耶!」
「一起去。」泰勒看了他一眼,「他们又不会对你怎样。」
「他们是不会对赤井怎样,不是我们……我只是个技术人员!」艾美探手出去把赛门拉入後座,赛门抱著笔电喃喃抱怨:「你们这是绑架!」
苦艾酒很好奇赤井到底安排了什麽地方。纽约和华盛顿特区可说是赤井最熟悉的地方,当黑色雪佛兰开始减速以前,苦艾酒已经考虑过高级商业用大楼、饭店民宿或是出入口容易控制的曼哈顿岛。说不定他们要把她藏在史坦登岛的炼油区呢。但当她往窗外看去,却发现正要进去的区域里有一幅多彩而邪恶的涂鸦。
「哈林区?」苦艾酒讶异地说。
「嗯啊。」赛门的脸都青了。
苦艾酒想起赤井秀一的确有提过他出身哈林区。她也算在纽约生活一段时间,长的应该知道哈林区极端保守、最好不要去。虽然知道窗外的人看不到里面,那些黑人和西班牙人带著敌意的表情还是让苦艾酒不寒而栗。四处都是涂鸦,有的是恶作剧,但大多数是黑帮画分势力范围。教堂门口堆放著垃圾箱。有人撩起了衬衫让他们看见腰间的枪。泰勒放慢了速度。前後开了几回合才找到了那幢小屋。
艾美丢给苦艾酒一个化妆包。苦艾酒会意,开始把脸画黑。她把自己画成西班牙人的技巧又快又精准,一边想著不知道自己的西班牙文还行不行。
「进去的时候视线放低。」泰勒说。「艾美留在车上。」
「我也要留在车上!」
泰勒看了赛门一眼,无奈地说:「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这是哪里?」
「哈林区东边的老大,局里管他叫“胖子公爵”。这是他亲娘娥苏拉的家。赤井秀一跟母子俩都很熟。」赛门尖酸地说,「别问我细节,我一点都不知道赤井和黑帮老大们间的爱恨情结。」
泰勒跳下车,拉开了苦艾酒的车门,把她的头发盘起来困到帽子里,披上一件男用大夹克,尽力让她看起来像是肥胖的西班牙人。
「别听他乱说,欠赤井人情的人多的是。」泰勒警告性地瞪赛门一眼。赛门哼了一声。
来应门的黑帮老大亲娘长的像是一般在市集看的黑人大婶。苍银的卷发,老花眼镜,遮起了那双机警而世故沧桑的双眼。她左右瞧瞧,挥手叫她进去。
娥苏拉的动作近乎粗暴,不管是把她拉著坐下来,还是递给她茶水。但是苦艾酒进到房间里准备休息时,她发现床单柔软而平滑,旁边还有一张非常可爱的小床,是给她未来的孩子。床头放有收音机,苦艾酒按下播放键。轻柔的胎教音乐。她抱著开始轻微颤动的肚子坐到床沿,闭著眼睛慢慢地睡去。
泰勒在她小憩时离开。临走时留了一张字条,告诉她不要出门,窗户窗帘都得关好,多休息。有问题就打到他们的办公室去。
在梦中她见到了似锦的花园,随著小溪潺潺,她听到了天籁似的孩童笑声。
※
赤井坐在俄勒冈州的办公室里。琴酒并没有和他联络。估计他们已经发现苦艾酒失踪了。琴酒一定知道自己脱不了干系,却一直没找他秋後算帐。是出於对他感情的珍惜?还是出於对他选择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