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盯着那泛青的水面,瞳孔微微收缩。
神农系统的警报在脑中响起,这是一级生化反应。
气泡炸裂,溅开的青色烟雾带着一股硫磺混合蛋白烧焦的恶臭。
“阿沅,拿取样瓶。”苏清漪头也没回,直接从腰间抽出几根特制的银丝软管。
没有得到回应。
她回头,看见阿沅正死死捂着胸口,靠在墙根下,嘴角的黑血已经顺着下巴滴到了锁骨上。
这丫头脸色惨白如纸,却还是强撑着把一只琉璃瓶递了过来。
“小姐……这水……有点邪门。”阿沅的声音又轻又哑,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苏清漪没废话,动作利落的将软管探入阴沟,指尖微动,迅吸取了一管样本。
看着瓶中那浑浊液体里翻滚的青丝,她眼神一凛:“回署。”
疫防总署的后堂被改造成了临时的生化实验室。
条件简陋,没有离心机,苏清漪便让两个力气大的药徒轮流手摇转盘。至于显微镜,她用系统兑换的高纯度水晶磨片也能凑合。
半个时辰后,一张桑皮纸平铺在案台上。
过滤后的阴沟水残渣在纸上留下了一滩污渍。
苏清漪拿起桌上的醋酸瓶,往上一泼。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那些污渍竟然开始褪色、重组,最后显现出一行极小的墨迹。
“隐脉矾。”苏清漪冷笑一声,“用明矾和药草汁写的密信,遇酸显形,前朝的老把戏了。看来咱们的对手挺复古啊。”
残片上的字迹断断续续,但几个关键词很清楚:酉时三刻……城南粮仓……喂养……
“喂养?”苏清漪手术刀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粮仓里除了耗子就是陈米,他们想喂什么?”
“喂这个。”
阿沅不知何时撑着身子走了过来,手里抓着一本黄的户籍册。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要留个带血的印子,看得苏清漪眉头直跳。
“别硬撑,躺回去。”苏清漪想去扶她。
阿沅却倔强的摇摇头,染血的手指在册子上狠狠一点:“东市那三户把香囊埋米缸里的人家,我查到底了。全是半年前迁进来的,而且租房契书上盖的章,都来自同一家名为‘通达’的牙行。”
她从怀里掏出几枚铁钉,走到墙上的京城舆图前,咬着牙,把代表三户人家和那家牙行的位置钉了上去。
然后,她抽出一条红线,将这几点连成一线。
红线笔直,竟直接穿透了那一整片坊区,最后的箭头,不偏不倚的扎在了礼部侍郎别院的后墙上。
“好一个灯下黑。”苏清漪看着那条红线,眼底寒光一闪,“礼部尚书在朝堂上跟我撕破脸,原来他手底下的侍郎早就把耗子洞打好了。”
正说着,窗外突然翻进来一道黑影。
苏清漪手里的手术刀下意识的飞了出去,却被来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