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死寂,随即爆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是药妃徽记!只有真正的苏家血脉才能唤醒土地的记忆!”
苏清漪冷冷的看向那个早已瘫软在地的伪尚书之子:“该你了。”
夜玄凌根本没给对方求饶的机会,一名黑衣卫上前,粗暴的抓起那公子的手,一刀划过,鲜血淋漓的滴在那片图腾之上。
“滋啦——”
就像是滚油里滴进了冷水。
原本柔和的青光陡然一变,那鲜血刚一接触地面,就被一股黑气包裹。
地面的百草图腾像是被泼了硫酸,迅腐蚀溃烂,最后化作一团散着恶臭的黑雾,那黑雾中隐约还能听到细微的虫鸣声。
那是蛊毒。
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碎砖烂瓦砸了过去:“假的!全是假的!这群骗子想害死我们!”
那伪公子吓得屁滚尿流,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夜玄凌一个眼神示意,直接拖了下去,堵上了嘴。
“还有三个。”夜玄凌走到苏清漪身侧,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六部之中,还有三位高官当年是凭着药脉旁支的身份,从先帝那里骗取了特赐药田。如今看来,怕都是一伙的。”
苏清漪将那枚骨片不动声色的收入袖中,目光如刀:“那就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来这废墟前放血。是人是鬼,让老祖宗闻一闻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身旁的阿沅突然身形一晃。
苏清漪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入手才现,这丫头的身体烫得吓人,隔着衣衫都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灼热。
“噗——”阿沅张口吐出一口黑血,血落在地上,竟然还在微微蠕动。
苏清漪瞳孔骤缩。
那是地火里的火毒,混合了这坑底原本养着的尸蚕蛊毒。
刚才阿沅为了守住坑口,离爆炸点太近,吸入了太多的毒烟。
“别动!”苏清漪厉声喝止了阿沅想要行礼的动作,两指迅封住了她胸口的几处大穴,神农系统疯狂报警:“警告!混合型热毒侵入肺络,需立刻进行支气管灌洗及血清注射!”
“小姐……别管我……”阿沅脸色惨白,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她艰难的抬起手,指着远处,“先……先去皇城……陛下……陛下来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苏清漪抬头望去。
废墟之外的长街尽头,原本喧闹的人群突然像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一阵极具穿透力的鼓乐声由远及近,竟然是用于盛典的《云门大卷》,显得隆重又喜庆。
明黄色的仪仗铺天盖地而来,御林军的金甲在初升的朝阳下刺得人眼疼。
那九匹纯白骏马拉着的巨大龙辇,正缓缓停在离废墟不过百步的地方。
明明是惨烈的爆炸现场,这仪仗队却像是来参加什么盛典,每一个鼓点都敲得人心头慌。
夜玄凌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归鞘,但他按在剑柄上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他急了。”夜玄凌冷笑一声,“连早朝都不上,直接带着太常寺的礼官过来,这是怕你把骨匣带回苏家。”
苏清漪扶着昏迷过去的阿沅,目光穿过层层烟尘,与那龙辇纱帘后若隐若现的身影遥遥对视。
太庙。
这两个字在她脑海中闪过。
皇帝这是想借着追封的名头,名正言顺的把母亲的骨匣,连同里面的秘密,一并锁进那个除了皇室谁也进不去的皇家宗祀。
“想抢?”苏清漪擦掉指尖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也得看这骨头,是不是那么好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