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漪盯着那朱砂印记只看了半秒,就将羊皮纸顺着袖口滑进了神农系统的储物格。
现在不是纠结夜玄凌为何会与药妃秘辛挂钩的时候,这男人身上的谜团太多,得等到安全的时候再慢慢理清。
她的指尖继续在骨匣内侧摸索,触感阴冷粗糙。
在刚才弹出羊皮纸的机关下方,苏清漪又摸到一处藏得很深的凹槽。
她指腹一勾,一枚薄如蝉翼的骨片落入掌心。
这骨片质地特殊,透光看竟有几分玉质感,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字。
“扫描。”苏清漪在脑海中下令。
神农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立刻响起:“检测到高密度信息载体。解析中……《双脉承继图》。核心摘要:仁脉主生,责脉主杀。仁心救世需以责脉镇毒,双血同启,方得全功。警告:若单脉强行开启禁地,必遭反噬。”
苏清漪心头一动,瞬间想通了关节。
难怪当初那老皇帝要把苏家往死里整,却又不敢彻底灭了门,原来缺了苏家这仁脉的血,皇室那帮责脉的疯子早就被自家祖传的蛊毒反噬成渣了。
这哪里是君臣,分明是不得不绑定的共生寄生虫。
正想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索。
夜玄凌面色冷峻,对着身后挥了挥手,暗夜阁的黑衣卫立刻散开,将这片废墟围了个水泄不通。
任何试图靠近窥探的视线,都被那一排排闪着寒光的弩箭逼了回去。
“小姐!”
不远处的焦炭堆里,阿沅灰头土脸的爬了出来。
她手里死死抱着半个黑漆漆的物件,护得比自己性命还重要。
“这是在那根倒塌的主梁下面扒出来的。”阿沅把东西递过来,那是一只断了足的紫铜香炉,炉身上还沾着未散的高温余热。
苏清漪接过香炉,手指摩挲过炉底。
那里刻着一行很小的铭文:癸酉年百草堂敬献。
她的心脏猛的收缩了一下。
这是父亲的手艺。
记忆中,父亲总是笑呵呵的,身上带着一股药味。为了铸这只炉子,他在大夏天守着炉火熬了整整一个月。
他说,这是给药妃娘娘祭礼专用的,哪怕烧成了灰,这里的土也得认得苏家的味儿。
烧成灰……土也认得……
苏清漪脑中灵光一闪。
她抬头看向那个被押在坑边,浑身抖的锦衣公子——那是刚被夜玄凌的人从人群里揪出来的伪尚书之子,前阵子跳得很欢,号称自己才是药脉正统。
“既然都来了,那就别急着走。”苏清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白鼠。
她毫不犹豫的从骨匣中那截指骨上,轻轻刮下一点早已钙化的骨粉。
这个动作让她心里默念了一声罪过,但此刻如果不把这群牛鬼蛇神一次性打痛,母亲的亡灵永不安息。
骨粉落入那残破的香炉中,苏清漪再次划破指尖,几滴鲜红的血珠滚落进去,与炉内残留的香灰混合成一种奇异的暗红色泥浆。
“去。”
她手腕一扬,那团泥浆泼洒在脚下这片被青色火焰灼烧过的焦土之上。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仿佛被抽离。
只见那原本黑沉沉的焦土表面,迅泛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光芒流转,泥土自动翻涌重组,不过眨眼间,一个巨大的百草图腾在地面上浮现,图腾样式极为繁复,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清晰可见,散着让人心安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