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你大爷!”
坑口,阿沅满身是血的冲了过来。
她提着两个大酒坛,里面是苏清漪之前特意调配的火油。
“这是给你们准备的,不谢!”
阿沅咬着牙,把手里的几颗试心丸捏碎扔进酒坛,然后朝着坑底的喽啰狠狠砸了下去。
哗啦一声,酒坛碎裂,火油四溅。
地底还没被引燃的硫磺遇到这特殊的火油,轰的一下,火焰冲天而起。
那火不是寻常的红色或黄色,而是纯净的青碧色。
青色火焰瞬间吞没了整个坑底。
“啊!救命!烫死我了!”
喽啰们拍打着身上的火苗,却现根本拍不灭。
这火好像长了眼睛,只烧那些体内有蛊虫的人。
刚才还很嚣张的尸蚕,在青火中出滋滋的爆裂声,很快就化成了黑灰。
而苏清漪抱着木匣站在火海中央,毫无损。
这就是责脉血的特性,仁心之火,焚邪不伤正。
苏清漪缓缓站起身,双手捧起沉睡了二十年的真骨匣。
她腰间的药碾残玉开始嗡嗡震动,银铃也无风自响,声音清脆。
一道青光以她为中心爆,直冲天际。
轰隆隆。
整座京城的大地都颤抖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苏醒了。
城东黑市里藏着的蛊卵齐齐爆裂。
权贵府邸密室里培养的毒虫瞬间化为脓水。
这是来自血脉源头的压制。
苏清漪仰起头,看着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用内力将声音传了出去:“仁脉救世,责脉镇邪。今日,双脉归位!谁有意见,下地狱去跟我娘提!”
当——当——当——
皇城方向传来钟声。
一连八十一响,是国丧或新皇登基才有的礼制。
今天,却是为了迎接一位药神。
皇帝正率领百官出了宫门,朝着药妃祠的方向赶来。
夜玄凌从坑边跃下,落在苏清漪身边。
火光映着他一向冷硬的脸,此刻线条却柔和了些。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玄铁令牌,是象征摄政王权力的逆鳞令,上面还沾着血迹。
他把令牌放在苏清漪还在滴血的掌心。
“拿着。”
他的声音低沉,“从今往后,你的刀就是大靖的盾。你想救谁就救谁,想杀谁……本王替你递刀。”
远处,百草堂的总仓升起了第一缕晨烟。
阿沅安排的药工们正在连夜熬制新的一批仁脉解毒丸。
烟气带着草药香,混着晨雾,驱散着城中的死气。
药妃祠的废墟上,余烟还未散去。
苏清漪捧着真骨匣站在坑底,晨光正好照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她手里的真骨匣忽然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一个机关似乎被刚才的青光震开了。
苏清漪低下头,视线凝固。
骨匣的夹层里,弹出来一卷极薄的羊皮纸。
上面只有半幅残缺的地图,还有一个鲜红的朱砂印记。
那印记的形状,和夜玄凌胸口那道旧伤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