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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请核对您的死亡证明（第4页）

也就在这时，冰柜门被完全推开！

那个“东西”……显露了出来。

它确实穿着张伟的寿衣，但身体却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烟雾凝聚而成的状态，面部模糊不清，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原本是眼睛的位置燃烧。它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李秀兰”的死亡证明。它的“身体”正试图脱离冰柜，朝着办公室某个方向——很可能是通往遗体停放区的后门——飘去！

不能让它碰到李秀兰的遗体！

小陈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极致的恐惧转化成的疯狂，他低吼一声，握着美工刀，朝着那团人形的、散着冰冷怨念的烟雾冲了过去！

“滚回去！”

他挥刀刺向那团烟雾！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烟雾般的躯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甚至带着一丝嘲讽，转向了他。

物理攻击无效！

小陈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复写鬼”不再理会他，继续向着后门飘去，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执拗。

怎么办？怎么办？！

小陈的目光疯狂扫视，最终，落在了那份被它紧紧攥在“手”里的死亡证明上！

证明！它的执念是证明！它的“存在”依托于这份伪造的证明！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他猛地调转刀锋，不是刺向鬼影，而是狠狠地……划向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呃！”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滴落在地。

他记得老赵刚才的呓语，提到过“处理”文件时，有时会用点“土法子”镇压可能出现的“不干净”，其中就包括……活人的血，特别是带有强烈情绪（比如愤怒、恐惧）的血，据说能暂时干扰低级的灵体！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他抬起流血的手掌，朝着那飘向后的鬼影，以及它手中紧握的证明，猛地将鲜血甩了过去！

“啪嗒！啪嗒！”

几滴殷红的血珠，穿透了半透明的烟雾躯体，精准地溅射在了那份纸质证明上！

“嘶——呀——！！！”

一声尖锐到越人类听觉极限的、充满痛苦和暴怒的嘶嚎，猛地从鬼影内部爆出来！

被血珠溅到的死亡证明，如同被泼了强酸，瞬间冒起刺鼻的白烟，纸张迅变黑、焦糊、蜷缩！上面那些伪造的、笔迹一致的签名，在烟雾中扭曲、消散！

那鬼影的烟雾躯体也随之剧烈地扭曲、翻滚，那两点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变得极不稳定！它似乎想甩掉那份燃烧的证明，但那证明仿佛黏在了它的“手”上，燃烧的黑色痕迹甚至开始向它的烟雾手臂蔓延！

“不……我的……证明！！！”它出不甘的、绝望的咆哮。

小陈抓住这个机会，强忍着掌心的剧痛和那股直冲灵魂的阴寒，再次将更多的鲜血甩向鬼影，尤其是它那握着证明的“手”和头部！

更多的白烟冒起，嘶嚎声变得更加凄厉刺耳。鬼影的轮廓开始模糊、溃散，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它挣扎着，试图扑向小陈，但那燃烧的证明和不断侵蚀的血液似乎极大地削弱了它。它的动作变得迟缓、透明。

最终，在一声极度不甘、充满了无尽怨毒的长长尖啸后——

“噗！”

如同一盏被吹灭的灯火，那团人形烟雾连同那份燃烧殆尽的证明，猛地爆开，化作一股更加浓烈的、带着焦糊味的白烟，迅消散在空气中。

办公室里那刺骨的阴冷，也随之缓缓退去。

只剩下地上昏迷不醒的老赵，散落一地的文件，以及……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左手掌心仍在汩汩流血、脸色苍白如纸的小陈。

冰柜的门，依旧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福尔马林的气味，久久不散。

窗外，天边隐约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