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将信纸重新折好,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的珍宝。
她没有立刻将信放入箱中,而是转身,继续之前未完成的工作。
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轻柔,也更加郑重。
她将姑爷爷的骸骨一节一节,完整地收敛进铺着新衣的木箱中。
最后,她将那封浸透了思念与遗憾的信,轻轻地放在了骸骨的胸口位置。
“姑爷爷,我把信给您放好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姑奶奶她一生都在等您,她没辜负您。”
“您和姑奶奶,很快就能团聚了。”
她凝视着箱中的遗骨,仿佛在做一个无声的告别。然后,她缓缓盖上箱盖,将那沉重的军绿色木箱,连同那段被尘封的历史,一同收进了空间里。
做完这一切,整个溶洞仿佛都空旷了许多。
只有那“咕嘟咕嘟”的泉水,还在不知疲倦地诉说着什么。
陆小白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那面孤零零的铜镜上。
一切的源头。
她弯腰捡起铜镜,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比她自己的那面似乎还要重上几分。
她心念一动,将自己那面铜镜也取了出来。
两面铜镜并排放在手心。
一大一小,一新一旧。
背面的花纹繁复而神秘,仿佛蕴含着宇宙洪荒的秘密。
陆小白下意识地,将两面镜子重叠在了一起。
小的在上,大的在下,背面的花纹严丝合缝地对准。
就在两面铜镜完全贴合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阵奇异的蜂鸣声毫无征兆地在陆小白的脑海中炸响,她手中的两面铜镜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生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一股灼热的温度从掌心传来,烫得她几乎要脱手!
可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道比手电光柱亮上千倍万倍的刺眼白光,猛地从两面铜镜的贴合处爆开来!
那光芒炽烈无比,瞬间吞噬了周围所有的黑暗,将整个巨大的溶洞照得恍如白昼!
陆小白眼前只剩下一片白茫茫,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在这一刻被那恐怖的光芒彻底剥夺!
两面铜镜在陆小白没看见的时候已经合二为一。
下一瞬,陆小白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战火纷飞的战场。
耳边是枪炮的轰鸣,眼前是硝烟弥漫,士兵们在奋力厮杀。她低头一看,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两面贴合在一起的铜镜,此时已不再颤动光。
她看到一群穿着民国军装的士兵正与日军激烈战斗。
“小心!”突然有人大喊。一枚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前面的一位军人掀翻在地。
“林长官,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找地方躲起来!”一位士兵对那位长官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