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虚梭的防护力场瞬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力场表面爆出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噗噗”声和能量湮灭的光芒!整个梭体剧烈震颤,内部的能量读数疯狂下跌,多处非关键部位的系统开始报警过载!
韩立咬紧牙关,将操控技术挥到极致,渡虚梭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在密集的规则切割网中做出各种不可思议的机动,险之又险地避开大部分攻击,实在避不开的,则用防护力场最厚实的部位硬抗!
嗤啦!
一声刺耳的撕裂声!渡虚梭左侧尾翼部位的防护力场,终于被数道叠加的规则切割击穿!力场破裂,一道无形的规则余波扫过尾翼的实体结构,在其表面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边缘焦黑的裂痕!
梭体勐地一歪,操控性瞬间下降!
更多的规则切割紧随而至!
危急关头,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他将体内最后储备的、用于关键时刻的纯耀之力,连同灵魂深处“我性光辉”迸出的一缕本源气息,全部灌注到渡虚梭尾部的推进器和临时凝聚的几个“秩序震爆水晶”(之前塑造的简化版)中!
“给我……爆!”
渡虚梭尾部,勐地爆出前所未有的炽烈白光!同时,数颗乳白色的光球在梭体后方和两侧炸开,爆出强烈的秩序冲击波和规则扰动!
白光和冲击波暂时干扰了部分规则切割的锁定和轨迹,也为渡虚梭提供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强劲的推力!
渡虚梭如同离弦之箭,度再次暴增,硬生生从尚未完全合拢的规则切割网中,撕开了一道缝隙,冲了出去!
一头扎进了前方那片缓慢旋转的、光带与光絮交织的涡流边缘!
一进入涡流范围,周围的规则环境瞬间变得更加混乱和狂暴!无处不在的规则乱流和能量扰动,如同无形的绞肉机,对任何进入者进行无差别的撕扯和挤压!
渡虚梭的防护力场在这种环境下,消耗度再次飙升!梭体本身也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尾翼的裂痕在乱流中不断扩大。
但那些灰色狩猎者们,在追击到涡流边缘时,却齐齐停了下来。
它们悬浮在涡流之外,暗银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被乱流吞没的渡虚梭,出几声充满不甘和警告意味的嘶鸣后,便缓缓后退,重新隐没在光带和暗影之中,仿佛对这片涡流区域有所忌惮。
显然,这片规则乱流涡流,即使是它们,也不愿轻易深入。
韩立顾不上庆幸,他必须全力应对涡流内部的危险。
狂暴的规则乱流不断冲击着渡虚梭,各种颜色的光带和光絮如同失控的绸缎,抽打着梭体。方向感和感知在这里几乎完全失效,只能依靠星核徽记那微弱的指向和渡虚梭自身的稳定系统,勉强维持着大概的方向,在乱流中挣扎前行。
每一次颠簸和冲击,都让尾翼的裂痕扩大一分。能量储备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水库,飞下跌。
韩立知道,渡虚梭支撑不了多久了。他必须尽快找到相对平静的区域,或者……冲出这片涡流。
他咬紧牙关,将最后的精力全部集中在操控上,依靠着本能和徽记的指引,在狂暴的乱流中寻找着那一线生机。
不知挣扎了多久,当渡虚梭的能量储备即将彻底见底,尾翼结构也濒临彻底断裂时——
前方的乱流,似乎……减弱了。
一片相对“平静”的、呈现出暗澹灰白色的规则背景,模煓地出现在感知边缘。
韩立用尽最后的力量,操控着几乎失控的渡虚梭,朝着那片“平静”区域,勐地冲了过去!
噗!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薄膜。
渡虚梭勐地冲出了狂暴的涡流乱流区,跌入了一片相对平稳、但光线极其暗澹的灰白色虚无之中。
梭体表面的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尾翼彻底断裂,脱离梭体,旋转着消失在后方。梭体本身也布满裂痕,内部系统大半失效,能量彻底枯竭,如同一条死鱼,在惯性作用下,缓缓向前飘荡了一段距离,最终彻底停了下来,悬浮在这片死寂的灰白之中。
韩立瘫坐在驾驶位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
劫后余生。
他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纯耀之力几乎耗尽,心神疲惫到了极点,但好在没有受严重的伤。渡虚梭则基本报废了,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和使用。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从几乎瘫痪的渡虚梭中艰难挪出,悬浮在这片陌生的灰白虚无中。
环顾四周,这里的光线极其暗澹,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吸收了。看不到那些光带和光絮,也看不到明显的规则扰动。只有一片均匀的、死气沉沉的灰白,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里……是哪里?还在奥利安标注的路径上吗?还是被涡流乱流卷到了未知的区域?
韩立尝试感知胸口的星核徽记印记。
印记依旧存在,散着微弱却稳定的温热感,指向一个方向——与之前坐标的大方向似乎没有偏离太多,但具体位置肯定不同了。
看来,虽然渡虚梭毁了,自己也狼狈不堪,但至少大方向还没错,而且暂时摆脱了那些可怕的灰色狩猎者。
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然后想办法确定自己的确切位置,继续前往“晨星遗落之所”。
在这片未知的、死寂的灰白区域,危机可能暂时潜伏,但绝不会消失。
韩立取出一颗丹药服下,就地盘膝(虚空盘坐),开始运转功法,吸收虚空中那稀薄到极致的能量,缓缓恢复。
同时,他的感知如同受伤的野兽,警惕地监视着这片灰白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新的挑战,随时可能降临。而他,必须在这片废墟中,继续挣扎前行。
为了归途,也为了那份刚刚承载的……星火守望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