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箭如毒蛇般窜入,精准地没入李铮后心!
李铮身体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箭镞。
他艰难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住帐外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一人。
“你……是你陷害将军……”
他口中溢出鲜血,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最终无力地倒下,被一旁惊呆的兵士扶住。
阴影中,顾靖珩一身笔挺的军装缓缓走出,手中强弓尚未收起。
他面容冷峻,眼神如同寒潭深冰,扫过帐内一众神色各异的将领。
“我兄长冒进,不幸罹难,副将李铮悲恸过度,突发恶疾身亡。”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全军听令,即刻起,紧闭四门,全力防守!有动摇军心、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
“是!大人!”
一名早已投向顾靖珩的将领,立刻抱拳应声。
其余将领面面相觑,看着地上李铮的尸身和顾靖珩手中那张弓,最终皆沉默地低下了头。
谁敢不听呢?顾将军没了,如今就属他官职最大,他还有皇命,又是长公主之子,不听他的,在此时只有死路一条。
翌日,敌军果然大举来袭。
他们确信顾靖深已死,城中守军群龙无首,兵力空虚,攻势带着几分轻慢与嚣张。
然而,当他们扑到城下时,迎接他们的却是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密集的箭雨和灼热的火油!
攻城战异常惨烈。
敌军猛攻三日,城墙下尸骸堆积如山,却未能踏入城池半步。
攻势在第三日傍晚显出了疲态。
第四日黎明,地平线上突然烟尘滚滚!
就在攻城敌军精疲力尽、进退维谷之际,一支精锐骑兵如天降神兵,出现在他们后方,这是顾靖珩早已秘密调遣而来的援军!
城门也在此时轰然洞开,守军如猛虎出闸,与城外援军里应外合,将疲惫不堪的敌军彻底包围。
“你们……你们使诈!用假情报引我们攻城!”
被俘的敌军主帅目眦欲裂,怒视着策马而来的顾靖珩。
顾靖珩端坐马上,玄色披风在风中微动,他俯视着败军之将,唇边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兵不厌诈。要怪,只怪你们自己太蠢。”
这一战,顾靖珩不仅以少胜多守住了危城,更将来犯之敌主力尽数歼灭,并生擒其主帅,立下功劳,令人信服。
捷报传开,城中劫后余生的百姓欢欣鼓舞,无不交口称赞。
“听说了吗?是顾将军的那位弟弟,京城来的监察御史大人守住了城!”
“真是将门无犬子啊!可惜了顾将军……”
“唉,也是他自个儿太冒进了,这才丢了性命,还差点连累全城百姓。”
“话虽如此,顾将军往年也确实胜仗无数,护了我们这么多年……”
“是啊,幸好最后是虚惊一场,城池守住了……”
顾靖珩独自立在城头,暮风掠过战火初熄的垛口,送来零碎的议论。
他面色沉寂,一双深眸望向远处苍茫的地平线,看不出情绪。
人走茶凉,世情历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