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前几日顾靖珩暗中尾随她的事。
可她没杀他,只是关入牢中施以惩戒,最后又任他逃走。
顾靖深想不明白,她为何要留情?
顾靖珩如疯狗一般屡次纠缠,何必再容他活路?
她素来淡漠,不爱与人有牵扯,唯独对顾靖珩,一次次破例。
她终究是对他生出了几分在意的…
他眸色一暗,眼底掠过凛冽寒意。
顾靖珩最好别再出现。
若再敢靠近清和,他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
几日后,朝廷突然降下圣旨,派御史前来监察军务。
而来人,竟是顾靖珩。
他站在帐中,一身官服挺括,周身气息却冷峻阴沉,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他微微勾唇,语气淡漠:“大哥,别来无恙。”
顾靖深冷嗤一声:“阴魂不散。”
“陛下遣我来监察军务,大哥却说这是阴魂不散?”
顾靖珩不疾不徐地反问,
“莫非你认为……陛下此举欠妥?”
“是不明智。”
顾靖深毫不客气,
“朝中上下,谁不比你更有用?派你来,不过是白费人力。”
顾靖珩眼神骤然一沉。
顾靖深握紧拳锋,杀意翻涌,却碍于顾靖珩身边众多暗卫,难以近身。
二人目光如刀,相视之间皆是冰冷恨意。
这一对兄弟,早已视彼此为眼中之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顾靖深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唇角牵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目光却锐利如刀:
“天色不早,恕不奉陪。”
他语调悠然,刻意放缓了每一个字,
“我得回家用饭了,我‘夫人’还在家中等我。”
他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枚冷钉,轻轻巧巧却又精准无比地,钉入对方心口。
顾靖珩面若寒霜,仿佛浑然未觉,唯独广袖之下的手攥得死紧,指节泛白,青筋狰然突起,泄露出一丝竭力压制的波澜。
他沉默地望着顾靖深纵身上马,身影渐远,直至化作黄昏尘烟中的一道墨痕,这才容眼底的阴鸷层层漫出。
他一遍遍告诫自己:再忍忍。
待顾靖深一死,她便会属于他。
到那时,等她回家吃饭的人,便是自己。
“大人。”
一名心腹悄然近前,低声禀报。
顾靖珩敛起所有情绪,眼中只余一片冰冷的杀机。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残酷:
“依计划进行。”
他不是想要军功么?那便让他——死在军功里。
这回,一定要将他一击毙命。
……
顾靖深没让清和知道,顾靖珩来了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