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靖珩浑身是伤,血污狼藉,却仍咬紧牙关,目光执拗:
“敢。”
他从未后悔遇见了她,只后悔自己没有早些遇见她。
“不见黄泉不死心是吧?”
烧红的烙铁狠狠压上他的胸口,皮肉瞬间焦煳,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气味。
顾靖珩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却自始至终没有惨叫。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方丝帕——那是她曾经用过的旧物。
“藏了什么?拿来!”
“不……不行。”
他罕见地慌了神,试图蜷身遮掩,却早已无力抵抗。
“到这地步还敢私藏东西?”
狱卒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掰开他的手指,一把将丝帕夺了过去。
那一瞬间,顾靖珩仿佛被触及逆鳞,眼中猛地掀起猩红血色。
“还给我!”
他嘶声吼道,竟挣脱绳索扑上前,如同一头濒死反扑的兽。
长兄的心上人(25)
“还给我!”
顾靖珩嘶哑着嗓音,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猛地朝那手持帕子的狱卒扑去。
可他早已被连日折磨得虚弱不堪,对方只是轻蔑一笑,侧身一躲,旁边四五个人便一拥而上,粗暴地将他反剪双手,狠狠按倒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
脸颊紧贴着湿黏的地板,一股混合着血腥与霉烂的气味冲入鼻腔。
他挣扎着,骨头仿佛都要被压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狱卒得意地晃动着手中那方素白的绢帕。
“什么玩意儿,进了这里还敢反抗?”
为首的狱卒嗤笑一声,抡起手中的鞭子就抽了下去。
鞭梢撕裂了本就破烂的囚衣,在他背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痕,紧接着胸口又被重重踹了一脚,疼得他几乎窒息。
那只沾满泥污的靴子,随即踩上他的胸膛,用力碾了碾。
“我当是什么宝贝呢!”
狱卒夸张地抖开那帕子,语气极尽嘲讽,
“就是个娘们儿的破帕子啊!连个花样都没绣!”
“不是破帕子…”
顾靖珩从齿缝里挤出声音,眼中是蚀骨的痛楚。
那怎么会是破帕子?
那是他暗无天日的牢狱里唯一的光,是浸透了悔恨与思念的妄念,是他所能拥有的、关于她的最后一点微末的念想。
帕子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早已飘渺不可寻的冷香。
“还给我!”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想要啊?”
狱卒像是发现了极有趣的玩具,恶劣地哈哈大笑起来,他双腿岔开,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想要,就从爷的胯下钻过去!爷心情好了,就赏给你!”
一瞬间,无边的耻辱像烧红的烙铁,烫穿了顾靖珩的脊梁。
他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陷进掌心,掐出血痕。
他是顾靖珩,他曾是……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啧,看来也没多宝贝嘛?”
狱卒等得不耐烦,晃着帕子走向一旁烧得正旺的火盆,作势就要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