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疯了!命都能随意给她,是不是?”
“母亲当年……不也为父亲痴狂,不惜做平妻也要嫁入府中吗?”
“逆子!竟敢拿我的事顶嘴!你父亲当年心中有我,可那恶毒的女人心里有你吗?她怕是恨不得你立刻去死!”
“她只是不像父亲那样势利罢了。”
他声音低哑,眼底是一片荒芜的执念。
他甚至盼着她能再坏一些、再自私一些。
哪怕她心里只有顾靖深,只要肯分给他一寸目光、一丝温情,他也甘愿。
可她偏偏那样专一。
这专一,于他而言,便是残忍。
他从没有这样,羡慕过顾靖深。
他甚至希望,自己是顾靖深,便好了。
这样自己,也能被她专一的爱着了。
他这到底是奢望,是幻想,他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顾靖深。
他能做的,只能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见她一两面。
“我要回去……让我去找清和……”
顾靖珩挣扎着想从床上起身,却被一阵眩晕狠狠按回枕间,只剩呼吸急促地起伏。
“我看你是真疯了!”
长公主又急又怒,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眼前这人若不是她亲生骨肉,她早已拂袖而去。
可偏偏是她十月怀胎养大的儿子,她做不到眼睁睁看他送死。
“你给我好好躺着!”
她压下心头火气,终究狠不下心,
“……本宫去替你把人抓来。”
“母亲!”
顾靖珩猛地伸手,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眼中尽是哀恳,
“别伤她……求您,别伤她…”
“不伤她?”
长公主几乎要冷笑出声。
那个楚清和,她何止想伤?她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可儿子这副魂不守舍、命悬一线的模样,分明是将那女人的命同自己的命拴在了一处。
她不懂,为何她骄傲的儿子偏偏在此事上愚蠢至此。
一个女人,心既不在此,强夺也好、巧取也罢,有的是手段令其屈服。
何必自轻自贱,将自己折磨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罢了,不过一个女人。
她不信,她堂堂长公主,还拿不住一个楚清和。
她扒拉下顾靖珩的手:
“本宫不会伤她,本宫把她平平安安送你身边来,但往后,你给我老实些。”
长兄的心上人(24)
长公主看不得顾靖珩这样要死不活的,派人捉拿楚清和。
然而,顾靖深将人护得极紧,她派去的人折损大半。
“殿下,大公子让我们传话,若是再敢去,下次他就不客气了。”
“一群废物!”
眼见亲生儿子这样颓废,她决意不惜一切,也要将楚清和抓到手。
要得到楚清和,就必须先除掉顾靖深。
——这是他自找的。
谁让他,挡了她儿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