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去打仗?”
“难保何时再度开战,将你一人留在京城,我不放心。但你若不愿去也无妨,我继续留在京中陪你。”
“……你母亲的仇,不报了?”
“这些事你不必考量,那是我该承担的。你只管说,愿不愿意?”
“不愿意。”清和回答得干脆。
“为什么不愿意?”
“为什么要走?走了岂不是便宜了仇人?你我在一起,和报仇又不冲突!国公府的爵位,也要抢过来!”
顾靖深没想到,她将自己的仇怨看得那么重要。
她是在为自己着想,可是他也要为她着想啊,何必浪费精力与这些人耗着呢。
可是清和的任务,便是给男主使绊子作对。
……
而当顾靖珩取了清水回来时,山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他心头一沉,疾步欲追,林中却骤然掠出数十名黑衣刺客。
这些人个个身手狠戾、路数刁钻,似是江湖死士。
若要问他谁最想取他性命,那只能是顾靖深。
刀光剑影步步杀招,皆冲着他性命而来。
对方人多势众,顾靖珩只得边战边退。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到清和身边。
直至被逼至悬崖尽头,退无可退,他最后望了一眼来路,毅然纵身跃下。
山崖陡峭危险,跳下去的人也必死无疑。
追杀他的人,自然而然的回去了。
……
顾靖深将清和一路背下山,马车早已候着,悄无声息驶回府邸。
一日奔波,她倦极。
侍女早已得了消息,备好香汤。
水温正好,氤氲的热气在室内漫开,驱散了山间的微寒。
车帘掀开,顾靖深未假手他人,亲自将她抱下,穿过庭院,步入内室。
“沐浴解解乏?”他低声问。
“好。”
她懒懒应着,连指尖都不想动弹。
他便替她宽衣。
指尖偶尔掠过细腻肌肤,动作依旧熟练,却比往日更沉缓几分。
他曾无数次这样照料她,在从前那些亲密无间的时日里,只是那时,若她不容,他绝不会越雷池半步。
可分别太久,渴望在克制中悄然发酵,此刻仅是触碰,便几乎要撞破他理智的牢笼。
他将她放入浴池,温热的水漫过肩头。
她闭上眼,倦意被暖流稍稍驱散。
水波轻漾,顾靖深自身后靠近,拨开她濡在颈侧的发丝,烫的吻不由分说地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带着明显的占有欲。
“清和……”他嗓音低哑得厉害,气息灼热地烫着她的耳廓,“想我了吗?”
顾靖深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便再度吻上来。
“应该是想过的……”
他揽了她的腰,缱绻的咬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哑得厉害:
“我也很想你……感受到了吗……”
清和微微抬起眸子,伸手揪住他的发丝,将他拉近自己。
顾靖深一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她,那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动与渴求。
他低声问:“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