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金瞪大眼睛,轰然倒地。
她面无表情地擦净手腕,从枕下取出瓷瓶,将化骨水倾倒在尸体上。
白烟腾起,血腥气弥漫开来。
她推开窗散味,打水擦地。
水声淅沥中,忽听敲门声响起。
“楚姑娘,夜雨寒凉,我给你送碗姜汤。”
竟是去而复返的顾靖珩。
清和动作一顿,看向地上未干的水渍。
“稍等,”
她扬声应道,语气恢复温软,
“我这就来。”
指尖掠过妆匣,又拈起三根银针。
长兄的心上人(8)
清和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楚姑娘,喝点姜汤驱寒,别着凉了。”
“多谢。”
顾靖珩将食盒递过去,她伸手来接。
他忽然闻到一丝极淡的血腥气,正从她房中幽幽散出,愈来愈浓。
“我有些乏了,你早些回吧。”
话音未落,清和便合上了门。
顾靖珩并未生疑,只心想,或许是女子月信之事。
今日该让她多歇息才是。
“杜羽,打点膳房的人,尽量别安排她做事情,不过也不要太明显叫她发觉。”
“是。”
翌日,杜羽去了膳房回来,前来禀报,
“公子,膳房总管何金不见了。”
“区区一个膳房总管,也值得你来报?再找人顶上便是。”
“但昨夜有人瞧见,何金进了楚清和的房间。”
顾靖珩眉头一蹙:“你想说什么?”
“属下怀疑何金失踪与楚清和有关。他是家仆,怎会凭空消失?这些时日何金对她多有优待,深夜入室,恐怕……已遭不测。”
“那也是他自寻死路,夜半闯入女子房中,意欲何为?”
顾靖珩念及此,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怒火。
可转念想到昨夜那缕血腥气,若真是她动手自保……
他不由得心中一紧。
她一个柔弱女子,面对何金那等壮汉,该是何等惊惶无助。
杜羽仍欲再劝:“公子,何金固然该死,可这楚清和绝非简单人物。”
“为自保而杀人,有何错处?她又不曾滥伤无辜。”
见公子如此回护,杜羽只得噤声。
顾靖珩当即起身,疾步往清和住处去。
清和见他步履匆忙,抬眼轻问:“你来找我?”
“你……”
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仔细端详她周身,未见明显伤痕,却又担心是否有他看不见的暗伤。
不禁懊悔昨夜离去,本该守在她门外才好。
“膳房事情多,要不别在膳房当差了,我给你换个清静的去处。”
清和抬眼望来,眸中似有流光轻转:“调我去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