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起了雨丝,沾湿了他的衣袖。
眼见那抹身影就要消失在月洞门后,他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你,还好吗?”
他追上她,声音刻意放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清和转过身来,发梢沾着细小的水珠,眼里却干涩得让人心惊。
他几乎要抬手拍拍她的肩,指尖都已经抬起几分,又生生收回来握成拳。
他怕她觉得自己僭越。
“还好。”
她答得简短,目光在他收紧的指节上一掠而过,又移回他脸上。
“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着,来祭拜一下长…祭拜一下表哥。”
“哦。”
她淡淡“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雨大了,你等我会儿,我拿伞送你回去。”
“好。”
他快步取来油纸伞,撑开时刻意将伞面倾向她那边。雨水打湿他半边肩膀,凉意渗进衣料,他却浑然不觉。
他们靠得很近,她身上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不苦反清,勾得他心神微乱。
“你过来些啊,离那么远都淋湿了。”
她忽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顾靖珩喉结轻滚,侧目看她小巧的耳垂,克制着想要靠近的冲动。
不能吓着她了。
“我到了。”
她停在院门下,松开了拉着他胳膊的手。
顾靖珩回神,点头应她:“好,那你快回去吧。”
清和拿出一块粗帕,递给他,“擦擦你头发上的雨水吧,别感冒了。”
“谢谢关心。”
顾靖珩接过帕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看她转身,他仍立在雨中,将那方帕子小心护在怀里,不敢沾湿分毫。
……
清和回到房内,眼底笑意霎时褪尽。
屋内烛火摇曳,映出何金粗壮的身影。
膳房总管大剌剌坐在她榻上,目光黏腻地扫过她全身。
“刚刚谁送你回来的?”
他语气酸涩,
“来府上这么短时日,这么快就攀上高枝了?”
“跟你无关。”
“怎么跟我无关?我帮你安排这么多,你都没给我一个笑脸,对别人倒是关心得很。”
何金刚刚没看清那人长相,但看衣着,像是府里的主人。
他身份低微,自然不能跟主人争,可肖想了这么久的人,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何金猛地起身逼近:“总该给点甜头吧?”
“是你自己要帮我的。”
清和能住一个房间,是何金安排的,在膳房事情也最少。
可她又没要求他那么做。
“赶紧走!”
何金见她对自己那么冷漠,有些烦躁,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
清和眼神一厉:“找死!”
银光乍现,细针没入他头顶穴位。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