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瑜回过神,知道他误会了,连忙道:“可以啊,没问题。我正好也收到请帖了,本来还想着一个人去挺没意思的,这下刚好有个伴。”
裴御熵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瞬才回过神。但想起她刚才那片刻的沉默,心里又泛起一丝不确定,怕她是碍于情面才应下,实则心里并不情愿。
他握着手机的力道松了松,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你若是有别的安排,不必勉强。这场晚宴也不是非去不可,我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蒋安在一旁听得心中着急,生怕林晓瑜真的不去了,恨不得抢过手机朝那头喊——林总您可千万别改主意啊!
林晓瑜不知蒋安心思,听裴御熵这么说连忙解释:“我真没别的安排,是真的答应了。秦夫人前两天特意给我送了请帖,还跟我念叨了好几遍,让我务必到场呢。”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松,“本来还愁一个人去要应付那些不熟的寒暄,有你一起正好,省得我瞎琢磨怎么找借口躲清闲。”
听她语气没什么勉强,裴御熵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好,那我七点钟去接你。”
林晓瑜爽快应下,又简单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裴御熵刚把手机放下,就见蒋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自己,不由得皱起眉头。
蒋安实在忍不住开口,“裴总,你怎么就这么挂了?好歹多说两句啊。”
“还要说什么?”裴御熵抬眸看他,越发不解,林晓瑜已经答应陪他去参加宴会,时间也约好了,他不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说。
蒋安被噎了一下,暗忖老板在商场上天赋过人,在感情里却实在不开窍。他那天就看出老夫人挺喜欢林总,今天打电话过来,还拐弯抹角问了她的身份背景,还特意叮嘱裴御熵不准带秘书,要带认真相处的姑娘一起出席宴会,这分明就是有意想撮合他们两个。
裴御熵嘴上没说什么,对林总却并不排斥。那天林总中了药,不仅坐在他腿上,甚至亲了他,他都没有半点厌恶。
换作别的女性,怕是坟头草都长几尺高了。
上次裴老夫人装病将他骗回京相亲,裴御熵大嫂有位闺蜜故意来裴家做客,趁着大雨留在裴家借宿。
半夜竟悄悄摸进裴御熵的房间想爬床,结果手刚摸到床单,就被裴御熵一脚踹飞到墙上,当场断了三根肋骨。
裴御熵眼都没眨一下,不顾还下着暴雨,直接让家里的佣人将那位陆家千金扔到了门外。
这还不算,他那张价值不菲的床,只因被陆婷霏碰过床单,就被整个扔掉。甚至还连夜打电话找来施工队,将他房间给拆了重新装修!
兼职老板的恋爱军师兼催婚推手
蒋安盯着裴御熵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原地抓狂——
现在这特助的活儿哪是人干的?白天要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晚上得应付各路牛鬼蛇神的应酬。
好不容易喘口气,还得兼职老板的恋爱军师兼催婚推手。
他觉得自己应该跟人事部申请加工资。毕竟哪家特助的kpi里还包含“帮老板找对象”啊?这活儿比跟对家公司抢项目还难!
他就不明白,老板既然不排斥林总,怎么就不知道抓着机会,多跟人家相处相处,说不定哪天就从合作关系,变成男女朋友关系了呢!
想到刚才裴御熵挂电话那速度,快得像是生怕多聊一秒就要扣工资似的。蒋安直叹气,心想老夫人要是知道自己孙子这恋爱的情商,怕是得提着拐杖亲自来盯梢。
老板还是单身,他这个当特助的,也不好先找女朋友。蒋安安慰自己,就当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他得想办法试试,看能不能撮合他们两个。
腹诽归腹诽,这些话真要让他说出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毕竟这位老板发起火来,那气场能把办公室的空气都冻住,他可不想丢了这份饭碗,还得靠着这份工作攒钱娶媳妇呢。
蒋安攥了攥拳,决定还是得为自己的幸福拼一把,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裴总,有件事……我觉得或许得提醒您一下。”
裴御熵抬眸,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蒋安咽了口唾沫,语速放得极慢:“您看啊,林总这是临时答应陪您去晚宴,估计没准备合适的礼服。谢家那场合,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穿着上要是太随意了,怕是不太妥当。”
他偷瞄了眼裴御熵的表情,见对方没露出不耐烦,赶紧趁热打铁:“我觉得吧,您不如提前点去接林总,先带她去趟高级定制礼服店挑身合适的行头,再配上些得体的首饰。一来显得您周到,二来也表示对她的感谢。”
说完这话,蒋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老板觉得他多管闲事。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老板啊老板,这可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也是为了我的幸福啊,您可千万别驳回啊!
也不知是不是蒋安的祈祷被老天爷听到了,裴御熵竟真的没有驳斥他,反而神情若有所思。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琢磨蒋安这话的可行性。
蒋安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悄悄观察着老板的神情。他心里暗自嘀咕:有戏!老板这表情,看来是听进去了。说不定这会儿正在盘算该带林总去哪家礼服店呢,毕竟以老板的身份,寻常的店可入不了他的眼。
过了好一会儿,裴御熵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蒋安,淡淡开口:“你说得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