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睡着,怎么回到小院,他全忘了。
醒来已经大天亮,季清禾坐在床榻上发呆,他甚至不知道脑子里残存的那些,是不是昨夜做的一个梦!
断片了。
庆王不在,但桌上却留着一串他的青檀手串。
昨夜应是真的吧?他好想找谁来问一问。
脑子一片空白,宿醉后头晕得厉害,可季清禾半点想不起后续。
“砰砰砰!”
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宁福跑去开门。
穆少爷今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咋咋呼呼直闹腾。
“清禾!清禾!你还没起啊?我跟你说,出大事了!咦,你手串找着了?”
季清禾赶紧收拢心神,起床穿戴整齐。
穆昊安大大咧咧拖了根椅子来坐,转头还为自己倒了杯茶水。
“你知道吗?昨日寿宴,陛下宣布太子人选了!是安王,安王现在是太子殿下了。这才一月呢,升得也太快了!”
“当时梁贵妃脸都绿了,庄妃更是打翻了桌前的酒杯。三公没一个不变脸的,咱们的韩轼丛更耳背的,还找旁人又确认了一遍,现场不要太精彩!哈哈哈——”
穆昊安一个劲偷笑,季清禾白了他一眼。
这家伙脑子不太好,怎么重点全偏了。
陛下无论立英王或者恒王,朝臣们都不会这般难受。
因为两人身后早有支持的派系,且付出了不少的心血在里头。
可陛下却毫无征兆,把位置定给了才出现于人前的十皇子,整个朝堂可不得炸开锅?
这意味着站队失败,一个不好就得秋后清算!
虽然季清禾在安王获封时候已有所预料,但他没想到陛下旨意竟然来得这般快。
他的计划也受到了干扰。
季清禾眸子闪过一丝烦躁,眨眼间便收敛入眼底。
他将鞋套上,另一只先前被大少爷踢远了。
他指了指,叫人给他递过来。
“你又不在宴上,倒像是亲眼所见似得……苏西去找你了?”
穆昊安满腔激昂,没注意到季清禾的失言,拿着季清禾的鞋还在那儿晃。
“没有,鬼知道他哪去了,你提他作甚?是我小妹去了!咱家侍郎大人的文书快下来了,说是带她去御前走走,能攀一门好亲。对了,听老爷子意思,陛下真打算给她赐婚,应该不久就要嫁去皇室去了……”
季清禾皱眉,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妹妹要嫁给太子?!”
为什么?怎么会?
穆家虽在这届国子监学子里算拔尖的,但撑不起一国储妃的门楣。
安王骤然被封,无根无底,哪怕是正宫所出的嫡子也不行。
所以应该是侧妃人选?
这时候太子需要的妻族望门来作支持,才能与那些老派势力抗衡。
否则登台要不了多久,就得被推下去。
可穆家小妹那个脾气,季清禾是见过的,手帕交都能摆她一道的软兔子。
真丢进深宫,不得被活吃了?穆府原本应是没这个打算的。
季清禾还在思索帝君深意,一旁的穆昊安已经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她那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可当不了太子妃!是嫁给王爷!我小妹要给庆王殿下做侧妃了!”
“你……说什么?”季清禾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穆昊安还在兴奋的说着,但他已经什么也听不见了。《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