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雁回要娶侧妃,那他算什么?
给自己留下青檀手串不就是提醒他,昨晚那些不是幻觉吗?
可前一刻在宫里被赐婚,后脚便出来找他。
带他看烟花,喝酒,怕他误会连连解释,最过分是还亲了他!
这什么意思?
把他当养在小院里爱使小性儿的外室,还是花楼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解闷逗趣的倌郎?
是,他一个白身,在堂堂庆王面前什么都不是。
但他季清禾好歹也要脸,没道理低贱到让人随意玩弄的地步。
少年满腔怒火,就等着这人过来好问个清楚。
可庆王下午没来。
到了晚上,季清禾也没睡,手中握着那串青檀手串,就在廊下躺椅上等着。
那人仿佛将他忘了一般,一整夜都没出现。
虽说是放假,堂上也是留了课业的。
穆昊安玩了两日,第三日睡了个囫囵懒觉,结果被兄长一脚踹醒。午膳都没用,火急火燎跑来找季清禾给他补。
小少爷开开心心提着一食盒吃的,想着最多一个时辰就能搞定,还能和人去坞衣巷外的苏雅来顿淮扬菜。
可过来一看,傻眼了。
丫的,季清禾也没写!
“大才子,你玩我呢!难道你明日准备逃学!?”
穆昊安天塌了,一副死定了的表情。
季清禾本不愿动弹,不过这时也想起自己还有未完的事。
强撑着桌子起身,人头重脚轻还晃了一下。
身旁的穆昊安赶紧扶住他。
“嘶——你这是没睡还是饿的啊?脸色怪吓人了。别是病了吧?”
季清禾扶额不答话,眉眼略压。
瞧着对方整个人跟地里蔫了个黄花菜似的无精打采,穆昊安赶紧收敛起那副浪荡样子,又是端茶又是递水,伺候人的狗腿样不要太殷勤。
小少爷在家里泼皮猴般的没正行,在季清禾面前倒是什么都愿做。
乖乖拿出本子和纸笔,连对方的也一并摆好,就等着两人一起写字。
赶工完临抄的三大遍,小少爷感觉手都酸了。
一抬头,却见几滴墨汁落在对面雪白的宣纸上。
素手提在半空,某人只写了几个字,思绪又神游天外了。
穆昊安:“……”
感觉自己才是监工的那个。
季清禾心情不好,穆昊安情绪莫名也跟着低落。
家里有套笔是老爷子送的,他怕字丑没舍得用。前儿不经意翻出来发现被虫蛀了,心疼的他眼泪瞬间下来了。
小少爷长出一口气,干脆把笔一撂不写了。
他拿过一旁的糕点吃了一个,还给季清禾嘴里也塞了一个。
只要能吃就行,能吃就死不了。
大不了两人一起挨先生一顿板子,旁的都是小事。
喂完人糕点,又剥了蜜桔,不管这家伙有没胃口,反正塞嘴里就对了。
几番下来,硬是将季清禾给喂撑了。
穆少爷心态超稳,躺平的毫无负担。
从前晚上的烟花、放灯,聊到昨日吃酒游湖,包括今早被踹屁股,穆昊安的嘴是没一刻空闲的,挑了些趣事跟季清禾唠。
“你说我这大哥也真是的,平时难得回来,一见面就对我动手。你看我这屁股,都肿了!还是不是亲生的,以前我俩可好了。他居然变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