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份,我交给了独眼龙,他虽然不混官场,但他认识不少记者。”
白建军一把抓起桌上的枪,顶在了林砚的脑门上。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闭嘴?”
林砚顺着枪管,直视着白建军的眼睛。
“那第三份呢?你不想知道第三份在哪吗?”
白建军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砚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城北化肥厂,三号地下室,那个深埋在排水管底下的铁盒子。”
白建军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猛地缩回了枪。
他死死盯着林砚,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林砚没理他,转头看向二楼。
“佛爷,那个盒子里不光有账本,还有几卷有意思的胶卷。”
沉香木球重新转了起来,声音变得急促。
“林砚,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林砚摆摆手。
“聪明谈不上,只是怕死,所以给自己多留了几条后路。”
他重新拿起筷子,指着桌上那盘已经见底的红烧熊掌。
“这肉不错,就是火候欠点,白老板,再上一盘?”
白建军此刻哪还有心思上菜,他感觉那根雷管随时会爆炸。
佛爷慢慢走下楼梯,布鞋踩在实木板上,出沉闷的闷响。
他走到林砚对面坐下,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
“咱们可以谈谈条件。”
林砚呵呵一笑。
“现在想谈了?刚才白老板不是还要请我吃枪子儿吗?”
白建军站在一旁,收起枪,却还是满脸不甘。
“林砚,你别做得太绝,你要是真捅出去,谁也落不着好。”
林砚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
“你也配跟我谈绝不绝?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娃子,你想过绝不绝?”
他指着白建军的鼻子,眼神冷得像冰。
“这顿饭,我吃得想吐。”
佛爷重新戴上眼镜,神色恢复了平静。
“那些孩子,我可以放,但账本你得交出来。”
林砚晃了晃空酒瓶。
“佛爷,您当我是三岁小孩?东西给了你,我出门就得喂鱼。”
他转头看向苏晚。
“苏老师,咱们的小石头在哪,你应该很想见见吧?”
苏晚使劲点头,眼圈又红了。
佛爷转过头,对着白建军吩咐了一句。
“去把那几个孩子带到后面。”
白建军愣了一下。
“佛爷,万一……”
“去!”
佛爷的声音虽然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
白建军缩了缩脖子,带着两个黑衣人往后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