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也紧紧搂着苏玉兰的脖子,把小脸埋进去,闷声说:“爸爸自己去睡。”
顾立东看着两个“叛徒”,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在她们小屁股上各拍了一下:“小白眼狼,有了妈就不要爹了是吧?”
最终妥协的自然是顾立东。他抱来自己的枕头被子,在苏玉兰和孩子们的大床边上打了个地铺,美其名曰“保护你们娘仨”。
夜渐渐深了,玩累了的熙熙和玥玥终于抵不住困意,一人一边蜷在妈妈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们恬静的小脸上。
苏玉兰轻轻拍着孩子们,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宁填满。还是家里好,有孩子的奶香味,有丈夫的气息,有让人心安的温度。
地铺上的顾立东显然还没睡意,侧躺着,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苏玉兰感受到他的视线,微微侧过头,对他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说:“睡了。”
顾立东也无声地笑,小心翼翼地起身,凑到床边,先是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是否睡熟,然后才极轻极快地在苏玉兰唇上啄了一下。
“学校里……一切都好?”他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问道,手臂轻轻环过她和孩子们。
苏玉兰往他怀里靠了靠,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气息,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气声小声说:“都挺好的……就是,差点跟人打了一架。”
顾立东的手臂瞬间收紧,眉头蹙起,紧张地上下打量她:“打架?怎么回事?伤着没有?”
那急切的样子,仿佛要立刻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一遍。
苏玉兰心里一暖,连忙轻轻摇头,示意他小声别吵醒孩子:“没没没,一点事没有,我好着呢。”
她言简意赅地把马忠等人冲击李教授宿舍、试图动手,她如何挡了一下,以及后来公安及时赶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自己毫发无伤,而且那带头闹事的已经被开除了。
顾立东听完,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皱着,眼底却闪过一丝与担忧不同的光。
他凑得更近,几乎咬着她的耳垂低语,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的笑意:“我媳妇儿……这么厉害呢?一对多都没吃亏?”
苏玉兰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心里那点因为打架而残留的紧绷感也消散了,有点小得意地微微扬起下巴,同样用气声回:“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媳妇。再说了,我好歹也知道点穴位,总不能站着挨打吧?”
顾立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又收紧了些,把她和孩子们更密实地圈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我媳妇儿最厉害。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混账,还是先躲远点,安全第一,等着公安来处理,知道吗?”
“知道啦。”
苏玉兰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听着耳边一大两小均匀的呼吸声,觉得这一周的分离和那点不愉快,都被家的温暖彻底驱散了。
翌日,阳光正好。
北海公园里,湖光潋滟,垂柳依依。
顾立东一手抱着咯咯笑的玥玥,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坐高高”,另一只手紧紧牵着苏玉兰。
熙熙则像只活泼的小鹿,在前面蹦蹦跳跳,时不时跑回来拽拽妈妈的衣角,指着新奇的东西叽叽喳喳。
妞妞今天穿了件苏玉兰给她新做的碎花小褂子,虽然脸上还是一副“本小姐只是出来晒太阳”的冷淡模样,但脚步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苏玉兰身边,眼神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雀跃。
飞飞则精力充沛地跑前跑后,一会儿追着蝴蝶,一会儿又好奇地蹲下来研究地上的蚂蚁,虎头虎脑的样子引得路人频频侧目微笑。
“妈妈看!大船!”熙熙指着湖面上的游船兴奋地大叫。玥玥在爸爸脖子上也跟着手舞足蹈:“船!爸爸,坐船!”
“好,好,坐船。”顾立东笑着应和,把玥玥放下来,揉了揉有点发酸的脖子,“咱们去租条船,划船去!”
租船处排着小队。
这是公家的,可能是来的人比较多,附近也有居住小区,隔壁竟是国营商店。
还跟一般供销社不太一样,等待的间隙,熙熙和玥玥被旁边卖风车糖人的小摊吸引住了,眼巴巴地瞅着。
“想要?”
苏玉兰弯下腰问。两个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只能选一个,糖吃多了牙疼。”顾玉兰竖起一根手指,老实说,他的糖票剩的也不多,每个月光是买调味品,算是一大票证开销。
最终,熙熙选了个亮晶晶的蝴蝶糖人,玥玥则要了个小兔子风车,举着跑起来,风车哗啦啦地转,她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妞妞瞥了一眼,小声嘀咕:“幼稚。”
然后她跟飞飞也得到了一个喜欢的糖人。妞妞对糖是真没那么执着,很喜欢跟苏玉兰分享。
:旧思想
又过了十分钟,他们终于租到了一条脚蹬船,一家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船。
顾立东和苏玉兰负责蹬船,飞飞自告奋勇坐在前面“掌舵”,虽然那个舵轮基本就是个摆设。
熙熙和玥玥趴在船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湖面上的睡莲叶子,发出惊喜的轻呼。
船行到湖心,微风拂面,格外惬意。
老实说,像他们这样拖家带口出来划船的人并不多,耍对象的年轻人更多。
有个年轻妹子对着他对象红着脸说:“咱扯证后,也能出来玩吗?”
小伙子一口答应:“能。”
若是他们也有两儿两女,两个“好”字,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