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兰走过去,自然地递给她一杯水:“小彤姐,累了吧?孩子们玩得挺好。”
吴小彤接过水,感激地笑了笑:“谢谢玉兰妹子。敏敏她……有点认生,我就怕她……”
“小孩子都这样,熟了就好。”苏玉兰温声道,两人就着孩子的话题聊了起来。
她们不管顾立东和李卫国在那边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地喝酒,自有一份属于母亲的默契和情谊。
挺着微隆小腹的雷倩倩也凑了过来,脸上是初为人母的满足和一点小傲娇:“哎呀,还是你们清闲,我这身子,站一会儿就累了。”
孟大妈跟在旁边,小心地护着,脸上笑开了花。
自从雷倩倩怀孕,孟大妈仿佛又焕发了第二春,对谁都和和气气。
顾立丰作为李卫国的铁哥们,自然被灌了不少酒。
他话不多,只是拍了拍李卫国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目光扫过那些在席间交头接耳、眼神闪烁的长舌男时,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归队前,特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训练服,挺拔的身姿和冷峻的气场,让人看见就骨子里疼。
果然,顾立丰专门寻长舌男或者家里有嘴巴碎、也最爱传闲话大爷大妈大叔大婶老婆的男人的麻烦。
理由很简单,跟上回一模一样——切磋。
“……”
在胡同口那块还算宽敞的空地上,顾立丰再次以“活动筋骨”、“讨教几招”的名义,干净利落地把那几个男人“切磋”得躺在地上哎哟直叫唤,下手比上一回还狠。
“……”
“承让。”
顾立丰面无表情地拱拱手,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观邻居的耳中:“我顾立丰常年不在家,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全靠街坊邻居照应。我顾家的事,是好是歹,自有公论。谁要是觉得嘴巴闲得慌,想拿我顾家当谈资……”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呻吟的男人:“我不介意多活动活动筋骨,陪他好好‘聊聊’。”
他不需要动手打女人,但他精准地打到了那些长舌妇最痛的地方——她们的男人。
看着自家男人狼狈的样子,听着顾立丰那冰冷彻骨的警告,那些平日里最爱说三道四的妇人,瞬间噤若寒蝉,脸色煞白。
顾老虎的威名,在这一刻,比任何居委会的调解都管用。胡同里的闲言碎语,虽然不能全部杜绝,但肉眼可见地消停了许多。
飞飞顺利转学到了妞妞所在的机械厂子弟小学。
然而,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更直接、更伤人。
赵小宝、张铁柱等几个调皮捣蛋的男生,不知从家里大人那里听说了什么,课间休息时,围着顾飞飞起哄:“顾飞飞!没爹的野孩子!”
“你爸是劳改犯!搞破鞋!”
“羞羞羞!劳改犯的儿子!”
顾飞飞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攥紧了小拳头,却不敢还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