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n战队同自家老板的习性一脉相承,在管理上并不像某些战队那样如此严苛,甚至进出训练室都要打卡计时,除了集训期间,哪怕是赛期,周日依旧算是选手的休息时间,可以适当处理一些个人事务,只不过大家都很自觉努力,这个时间往往都在训练室里或者开会。
谁知洛时音一推开门却扑了个空,训练室空空荡荡,几台电脑都关着,居然都还没开过。
他纳闷地歪了下脑袋,心想难道下午三点都还在睡?后退一步准备再去别的训练室看看,猝不及防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闻闲跟着他一路过来,一只脚还没迈进来,突然被撞了个满怀,抬手扶了一把洛时音的肩膀。
活了三十多年,洛时音平头一遭被比自己小这么多的男人调戏,自己还傻乎乎的当了真,刚才在餐桌上顿时恼羞成怒,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直接起身走人,气得连自己的衣服都忘了拿。
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来,出租车上,闻闲一只手撑着额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摆在腿上的爪子却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戳一下他的手臂,被躲开后,还锲而不舍地继续戳,最后连出租车司机都察觉到了古怪,默默将收音机调到了最小声。
司机大叔见多识广,透过后视镜,用那种一眼就看穿了一切的智慧眼神凝视他们,操着一把烟嗓当起了情感调解员。
“哎呀,年轻人之间闹闹矛盾什么的,很正常的哇,像你们这种……咳,就更要珍惜了对伐?要互相关心,试着去多了解对方,多听听对方的想法……”
闻闲,“……”
他默默坐正,板着脸,改成了双手环胸的姿势。
洛时音则索性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紧紧贴着车门,在两个人中间直接拉出了一道银河系以证清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感觉更气了。
洛时音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什么风度气度通通丢到了一边,用胳膊肘顶开身后的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间训练室。
结果还是没人。
等他满脑袋问号地退出来,听到闻闲在旁边说,“他们不在基地。”
洛时音看过去,闻闲收起手机,“老薛给我了消息,今天孙总请客看电影,晚上直接去会所吃饭,问我们要不要去。”
说完,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答复。
洛时音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还没机会充电,闻言和他对视几秒,冷淡地哦了一声,错身经过他上楼。
闻闲盯着洛时音的背影。
宽大的衬衫被松松地挽起衣袖,规整地束进裤管笔直的西装裤中,显得气质不凡,一身学制服也能被这个男人穿出职场精英范。
然而想起洛时音包裹在这身成熟外壳下的真实样子,闻闲便忍不住勾了下唇,步伐散漫地跟上去,走到楼梯口时伸手,用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
洛时音停下脚步,一只手抓着扶手没回头,感觉闻闲的手指捏住他的衣领,左右晃了晃。
片刻过后,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上去拿一下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
电影院就在附近的商场里,距离基地很近,两个人没打车,选择走路过去。
闻闲知名度太高,马路上随处可见他的广告牌,白天出门的时候都得戴上帽子和口罩。
星期天商场里人很多,两个人不得已挤在人堆里随着人流往商场大门里走,夏天大家衣服都穿得少,担心过多的皮肤接触让闻闲觉得厌烦,洛时音时不时便抬头透过渔夫帽的下沿看一看身边的人,次数多了,反倒是像他被挤得有些烦躁不安。
帽檐下一双眼尾挑起的猫眼目光懒散,闻闲懒洋洋的,双手揣在卫衣兜里,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察觉到洛时音的目光,垂眸扫了一眼,不找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紧接着,洛时音便感觉到后背被一只熟悉的手掌虚虚撑住,掌心的热量透过衣服传到身上,存在感极强,他愣了一下,现闻闲利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和人群隔出了一个狭小却足够令人喘息的空间。
商场的冷气很足,洛时音却觉得后背那一块热得滚烫,烫得让他想跑,又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
尤可在电影院等候区一看到他们,立马兴奋地站起来挥了挥手,嘴里含着的爆米花掉在了桌上,“来了来了,这里!闻闲!”
“时音哥也来了。”张骞笑眯眯的,捡起桌上的爆米花给他塞回去。
他们一群人清一色一身黑,低调地坐在等候室的角落里等待电影开场,薛斌手里揣着几包糖坐在旁边看手机,眉头深深地拧着,一抬头,看到闲庭信步朝这里走来的闻闲,随即眯了眯眼睛,眼神里释放出几道精光,冷冷地哼了一声。
闻闲波澜不惊,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刚要坐下,忽然身形一顿,走到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