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除了电竞,洛时音还从未在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孩眼中,看到对任何事情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兴趣,这感觉太过新奇,以至于他一时间都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靠得极近,因为坐姿的关系,闻闲弓着后背,整个上半身弯出一道漂亮削薄的曲线,微微仰头,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明亮探究的眼神避无可避,直勾勾地看着洛时音的眼睛。
洛时音则温柔地低着头,整个人仿佛被他圈在身前,眼神中同样带着几分琢磨的意味,看不够似地,新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人张扬不羁的眉眼。
最后不知是谁先轻轻眨了下眼,像是调皮的蝴蝶扇动娇嫩花枝,带着香气的微风拂得人心口一片柔软。
“喂,问你呢。”闻闲勾了下下巴,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轻轻说道。
洛时音愣愣地“嗯”了一声,语调迷茫,“什么?”
闻闲被他那声跑了调的“嗯”给逗笑了,低头笑起来,平直的肩膀微微耸动,几秒钟后又仰起脸,故意逗他似地,笑道,“装傻是吧?到底是谁告诉你我有女朋友的?”
洛时音听清女朋友三个字,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闹的这个大乌龙,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眉心,透过指缝与他对视。
闻闲眼底的笑意顿时更甚,嘴上却啧了一声,将他的手从眼前拨开。
洛时音只好满脸抱歉地承认道,“那天你在四楼阳台打电话,我不小心听到一些。”
闻闲闻言皱眉,回忆了片刻,脑海中才渐渐有了画面。
“你以为我在和我女朋头打电话?”他不可思议地说道。
洛时音心想不然呢?那语气那对白,换个人来听也会这么觉得。
闻闲简直无语,自言自语道,“哪里像了?”
洛时音又不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怎么知道他那晚究竟是在和谁通话?于是只能保持微笑。
“很像吗?”闻闲问他,语气竟然有些茫然无辜。
看到他的表情,洛时音心里突然出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闻闲……难道没有谈过恋爱?
可能是闻闲的气质过于老练,再加上外形出众,每次直播又有那么多粉丝追着喊老公,所以洛时音下意识就觉得他即便不是位情场老手,也应该有过几段恋情。
所以他又搞错了?!
洛时音觉得自己要是回答说像,闻闲能当场陷入自闭,于是斟字酌句后说道,“主要是你对话的内容,听起来比较亲密。”
闻言,闻闲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好像接受了这个说法,点点头,看着他道,“那是我奶奶。”
洛时音,“……”
他是在和我解释吗?
这回换洛时音不知所措了。
闻闲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性子很独的人,他知道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世界展开给其他人看的,所以洛时音压根就没想过要问对方是谁,没想到闻闲却根本不在意似的,就像他从未在意过别人的看法那样,就这么大剌剌地将自己的世界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了一道口子。
洛时音愣了几秒,想起刚才拿充电器时,确实在隔壁房间的椅子上看到了几件花色复古的外套。
“那你奶奶她……”
闻闲一只手撑着下巴,很自然地接下去,“她身体不怎么好,我平时不在家,她现在都住养老院,我周日会过去看看她。”
所以不是约会,而是去看奶奶。
洛时音实在是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和闻闲面对面坐着,心平气和地聊他的奶奶,但他同时又从这简短的几句话里,推测出一件事,就是闻闲应该从小是和他奶奶一起活的。
洛时音其实更想问他他的脑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过后两个人各自回房间换好衣服,打车回基地。
早高峰已经过去,这次路上只花了半个小时,洛时音打开一队别墅大门的时候,听到餐桌那里传来尤可和张骞的说笑声,薛哥和教练团的人则坐在旁边沙上谈论这几天训练赛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