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闻闲走出厨房,洛时音紧绷的后背才猛地松弛下来,刚刚刮蹭的那一下触感强烈,一瞬间激起了他满身的鸡皮疙瘩,惊得他差点摔了手里的锅。
明明只是一个无心之举,自己到底在紧张什么?
他无奈地笑了笑,将洗好的砂锅擦干,轻轻放到一边,心想自己大约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走出厨房,闻闲已经送走快递员,拿着一个包裹回到客厅。
他把手机随手还给洛时音,两个人在沙上坐下,正要拆包裹,闻闲突然扭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人。
洛时音正低头查看工作邮件,察觉到他的目光,朝他那儿微微一歪头,视线还落在道,“怎么了?”
闻闲垂眼看了看两人之间可以再塞进两个尤可的距离,没说话,默默撇开了视线。
洛时音总共买了三条带,以便换洗和备用。
从他平时的穿着就能看出,他的眼光很好,不然闻闲也不会这么相信他,放任他帮忙买这种会绑在自己脑袋上招摇过市的东西。
拆了包装,闻闲随手翻看了几眼,便一脸漠然地放到了一边。
洛时音回复完邮件,顺手拿起来,挑出那根酒红色的带,隔空在闻闲的侧脸上比划了两下,笑道,“你果然很适合这个颜色。”
闻闲靠着沙玩手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兴趣缺缺的样子。
洛时音看着他,突然眉心一拧,伸手过去,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把。
闻闲心情没由来的烦闷,下意识要躲,皮肤触到那片指尖的柔软,躲避的动作倏然凝滞,就这样一动不动,撩起眼皮恹恹地瞥了过去。
“好像没烧……”洛时音喃喃自语,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稍稍放下心来,随即起身往他那里平移了一大步,整个人都靠了过去,“来,让我看看伤口。”
骤然袭来的温度中染着和自己身上同样的沐浴露味道,晨曦中漂浮着的颗粒轻盈地沾在两人同款的丝质睡衣上,富贵猫尖尖竖起的耳朵抖了抖,不言不语,配合着优雅地垂下了自己的脖颈。
洛时音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看了眼下面的伤口,没看到任何炎感染的迹象,甚至伤口已经彻底结痂,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伤口还痒吗?”他将纱布仔细贴回去。
闻闲张了张嘴,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正常的。”隔着纱布,洛时音用指尖在伤口周围轻轻点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扫过闻闲垂下的睫毛,然后慢慢远去。
他退开了些,手指却没有离开,帮他缓解伤口愈合时的刺痒。
闻闲拿过腿边酒红色的带,捏在手里把玩。
金色渐浓的阳光披在两人身上,早高峰过去,隔壁的小学也开始了早上的第一节课,小区内逐渐安静下来。
揉了一会儿,洛时音看了眼挂钟上的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半。
“该回去了。”他说道。
闻闲半眯着眼睛靠在沙上,闻言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将带递给洛时音。
洛时音接过来,起身走到他的面前,坐到茶几上帮他戴带。
闻闲腿长,两条大长腿习惯性地随意岔开,洛时音便只好收拢自己的腿,稍稍倾身,示意他低头。
带的宽度刚好遮住纱布,洛时音先将下面的位置套好,为防止移位扯到伤口,不得不用右手摁着,这样就导致了两个人此刻的姿势,像极了每日清晨情侣间温情脉脉的拥抱。
洛时音全神贯注地调整带的位置,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每一缕呼吸都彼此缠绕,而闻闲正抬眼看着他,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洛时音顿时一阵尴尬,赶忙坐直了,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好了,你、你去照一下镜子,我去换衣服。”
谁知闻闲却并不如他意料中那般当场冷脸,而是手肘撑着大腿,反而又拉近了和他的距离,对着他歪了下脑袋,眼神中充满兴味,探究地问道,“忘了问你,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女朋友?”
洛时音第一次在闻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有点坏,有点邪,透着十足的调侃,但并不讨人厌,反而有种格外勾人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