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在自己家里,成了犯人。
十足可笑。
难怪宋羡归提前说好要走。
不走,难道要他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被关在这间不见一丝光亮的暗室里吗?
不吃不喝,没说过。
傅野在里面待了三天,没有一个人来看他,开始的时候还会砸门叫喊,可始终没有一个人理他。
傅野当然焦急,宋雨现在怎么样,宋羡归现在怎么样,没有人告诉他。
直到第三天夜里,也就是今天之前,沈之眠来了。
这个曾经让他心动过,伤心过,不甘过,憎恨的人,竟然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人。
沈之眠站在傅野面前,就像后来他站在宋羡归面前时一样,他喊傅野的名字,说,起来吃点饭吧,身体是自己的。
傅野猩红的双目缓缓移到沈之眠脸上,什么爱和恨都烟消云散,傅野不想说他来这里惺惺作态什么,毕竟他是唯一一个愿意来看他的人,尽管不知道原因,可傅野实在没办法了,只是低下头,红着眼眶,说:“沈之眠,我求你帮我。”
沈之眠欲言又止,有些为难,他又能帮得了傅野什么呢?
可傅野眼底的无助和绝望感染着他,他点头,说:“好,你说,我尽量做。”
沈之眠其实已经做好傅野让他找傅凌舟,而自己无能为力,无奈摇头的准备了。
可他没想过,傅野求的只是:“你替我去见见宋羡归,看他现在怎么样。”
“求”字后面带出的句子,原来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代替他去见一下心上人。
沈之眠愣住,他被傅野眼底的急切和祈求看得心颤,原来,傅野真的对那个人情深意切到这种程度。
原来,哪怕真的流着沈家的血,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冷血无情,这间暗室里果然不会关错人,所有不容置疑,无可救药的感情,都要在这里展现。
多年前,傅凌舟这样。数年后,傅野也这样。
沈之眠没拒绝,答应了。
“阿野让我替他带句话。”
宋羡归听见沈之眠说:“宋羡归,你不要害怕,等我。”
这是傅野绝食三天,被关了三天后,唯一想告诉宋羡归的话。
明明已经绝望,却还是托人告诉他,等我。
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先等等吧,这样多的坏消息里,未必不好出现一条好消息。
宋羡归深深闭上眼,满目痛苦被尽数吞咽,宋羡归轻点头,回应着傅野,说:“好。”
第62章他跳楼也要去见你。
沈之眠走了。
倒不如说他是不是从来就没来过,这一切都不过是宋羡归绝望前的幻想。
宋羡归双眸黑沉地望着门口下的地板,他想起沈之眠临走前说的那些话。
“我知道你和阿野感情很深,但你应该也清楚,傅家家大业大,即便他父母再开明,也不可能纵容两个儿子都是同性恋。”
两个。如果说得宽泛些,沈之眠不也喊他们爸妈吗?倒不如说一家子全都是同性恋,连他自己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