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知道,也不知道。
因为他没见过宋羡归有什么朋友。
因为他和宋羡归也根本不是朋友。
“可他总是对你很好。”
宋羡归对他好吗?
他其实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似乎从睁开眼的那一刻,宋羡归就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他隐约记得自己在喊他“眠眠”,他知道那不是他的名字,可再见时,还是把他错认成了另一个人,掐着他的脖子控诉他,质问他,他疯宋羡归也只是看着他,从没对他动过手。
尽管他对自己态度总是冷冰冰的,像是毫不在意,甚至是讨厌的,恨不得离得远远的。
可让傅野再回想,宋羡归对他好不好,他却只记得那碗无法下咽的清汤面,那块一直放在冰箱里,等他的草莓味蛋糕。
他又想起昨晚宋羡归微凉的指尖触上的丝,热风往里吹,伤口处药膏很凉,可宋羡归指腹却又变热。
明明都是最不起眼的小事,可一件件再脑海里翻阅时,却都变成了心头的甜。
似乎一切一切都在告诉傅野,宋羡归对他也是很好的,是在意的。
不同于情人的驯服,宋羡归一直是一个独立的人,他不需要依附傅野而活。
和傅野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宋雨做联结。
他很固执,固执的冷硬,但同时也很容易心软。
他对傅野做出的这些事,不需要傅野逼迫,只是宋羡归心甘情愿去做的。
只是他从来不说,傅野就一直不知道,或者说装不知道,以至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明明透得不能再透,可却要等到现在,傅野失去一切记忆时才现。
第44章“傅野,我们结束了。”
宋羡归再回来时,房间里的气氛很融洽,傅野很快就和宋雨聊到一块。
尽管不如以前热闹,但总归不是刚进来时那么硬,那么陌。
宋雨又在给傅野看她的画册。
每掀过一页,宋雨就要讲解一下画的灵感来源,一提到这个,她的眼睛总是亮晶晶,傅野在旁边也像以前一样时不时点评几句,明明没什么艺术细胞,说起来竟还头头是道。
宋羡归关门的动作很轻。
但傅野很快就现他的不对劲。
脸色很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眉目间隐隐染着沉郁,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傅野问他:“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事。”宋羡归迟缓摇头,缓了会儿,还是说,“傅野,你出来。”
傅野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没多问,跟宋雨说了声就出来了。
宋羡归靠在走廊的墙面上,他低着头,丝顺着往下垂,面容隐蔽在阴影里,看着倒有些颓唐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