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终于想起傅野还在这里。
宋雨当然早就看到了轮椅上的傅野,可他的那句“小野哥”喊了半天,到现在还没有得到一句回应。
尽管哥哥早就告诉她傅野车祸后失忆了,但听说和亲眼见到并不一样,很难接受。
甚至傅野还用那样陌的语气跟自己说:“你好宋雨,我是傅野,你应该认识我,不过……我现在确实还不记得你。”
尽管这种表述,听起来已经是最委婉的,最亲和的,最不伤害到她的方式。
可宋雨心还是重重往下坠。
这一幕让宋雨一瞬间想到最开始,傅野走进这间病房时。
那时候宋羡归还不在,这就是个长得很帅的陌男人,她警惕的问,你是谁啊?
他说,我是傅野,是你哥的朋友。
宋雨轻而易举就信了。
原来,失忆只是再次做一遍自我介绍而已。
宋雨眼眶红红的,但还是笑着说:“小野哥,你叫我小雨吧。”
宋羡归在旁边看着,心里跟着难受。
傅野忘记宋羡归,宋羡归只是失去一个甲方,傅野忘记宋雨,那宋雨就没有朋友了。
宋羡归这次来没有带花,也没有蛋糕。
只是很随便的一天,宋羡归把对一切都陌的傅野丢到宋雨面前。
宋羡归要去趟宋雨主治医的办公室,房间里只留下傅野和宋雨两个人。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傅野先前觉得他和宋雨见面会很奇怪,其实并没有,宋雨早就知道他失忆,傅野做好准备见她之前,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没有强硬的告诉傅野他们之间是怎么认识的,怎么成为的朋友,关于过去她只字不提。
只是把他当做一个已经认识很久的朋友,拉着他看自己画的画,跟他讲最近的,有意思的事。
宋雨很聪明,心思细腻,并没有让傅野感觉到压力,甚至让人莫名觉得亲切,和宋羡归冷淡的性格完全不同。
她忽然讲悄悄话一样对傅野说:“小野哥,你知道吗,哥哥昨天过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块蛋糕。”
傅野当然知道,因为那根本不是一块蛋糕,而是两块,还有一块是买给他的。
但他没说,反而佯装不知道似的挑眉说:“是吗?那你哥哥很疼你啊。”
宋雨“噗嗤”一下笑出声,眉眼弯弯,脸上堆着甜笑:“小野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的话都没变。”
傅野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宋雨向他解释:“哥哥早就告诉我了,他每次给我买蛋糕你都要向他要,后面哥哥也会给你买一块。”
“小野哥,昨天你也吃了哥哥买的蛋糕吧。”
是肯定句的语气。
“……”
宋雨的话变成傅野心口那只叽叽喳喳的雀鸟,一番扑腾过后,在剧烈心跳里留下一片轻飘飘的绒毛,盖到上面,又热又痒。
热意从耳后往脖颈处蔓,傅野觉得自己心跳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小野哥。”宋雨轻声喊他,说,“你知道么,哥哥从来不会对只是朋友的人这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