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却并未察觉,被宋羡归认可的成就感像绵密的水泡,一点点膨起来,往心口漫。
他挑眉,忽然对宋羡归说:“那看来你说的挺对。”
傅野故意停顿,宋羡归果然抬起头看他,等他把话说下去。
傅野也看着他,眼尾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薄唇轻勾,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我天赋确实不错。”
第38章不知羞耻。
那模样其实是有些得意的,宋羡归心头一动,莫名好笑。
天赋。
宋羡归倒是从来没想过,傅野有一天,竟然会把自己曾经最嗤之以鼻的“学做饭”和所谓天赋挂钩。
明明前几天他还在为自己曾经会做下厨洗碗之类的事情而感到不可置信,以为是宋羡归故意诓骗。
今天却能这么从容的接受,甚至主动去学。
看着傅野唇角的笑意,宋羡归心情有些复杂。
不同于最开始,傅野第一次告诉他,他要学习做饭那样。
那时宋羡归其实还不太了解傅野,仅限于知道他的身份背景,结合着他做过的那些事,宋羡归理所当然给他贴上劣根性的标签。
这样的人,即使拥有一副再精致的皮囊,也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傲慢,霸道,自私,和恶劣。
所以在那之前,傅野在宋羡归眼里,只不过是代表“强权”的一处空白页。
是傅野,是赵野,钱野,孙野,谁都好,对宋羡归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一直到那天,他下班回到这间房子,打开门,傅野端上来一份冒着焦糊味的不知名碳样状菜,竟然看起来有些忐忑的跟他说:“我今天新学的,你要不要尝尝看。”
宋羡归垂下眼看着面前那份惨不忍睹的菜,只觉得面前的傅野很可笑。
他告诉傅野,以后别进厨房了,点外卖吧。轻飘飘的全盘否定了傅野的第一次下厨的成果。
傅野不服气,为了这句话,硬是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傅二少爷,变成整天系着围裙,泡在厨房的傅野。
空白纸渐渐有了颜色,他变成了傅野今天穿的灰色围裙,变成傅野中午做的饭菜的颜色。
宋羡归亲眼见证了傅野从一窍不通到驾轻就熟。
相处的越久,傅野身上的标签越淡,宋羡归所厌恶的劣根性渐渐转换成可以接受的傲娇,幼稚,坏脾气。
宋羡归渐渐接受了这样一个人在身边,也适应了和他的日夜相处。
他不是不知道傅野这样的人从小到大接受的是怎么样的教育。
他来就注定是成为享受别人劳动成果的那类人。
所以傅野理所应当的以为“家务”这样的词语和自己完全无关,所以他要什么就要得到是天经地义。
要他抛下这样的思维,违背自己人前二十年的行为准则,去为另一个人改变,去学着讨好一个比他站得要低的人,其实很难。
但傅野还是这样做了,不止是这一次,甚至是很早之前,傅野就愿意为宋羡归学着改变。
宋羡归总以为是自己在迁就傅野的幼稚,可实际上,是傅野在无形中给了他这样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