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不乐意了,伸手拦住他,面色不怎么好看,瞳孔颜色比以往都要黑沉,眼底韫色隐隐可见。
他现在行动不便,第一次拄拐,没办法在单脚站立的情况下,额外分出平衡力去扯宋羡归。
他脚步有些摇晃,站不太稳,但扯着宋羡归胳膊的手依旧很紧,抓的宋羡归手腕疼。
宋羡归不挣扎,顺着视线去看傅野,用冷淡的目光等他要说的话。
傅野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很沉:“我没说让你出去睡。”
宋羡归勾起唇角,眼皮撩起,一个极寡淡的笑。
他实话实说道:“我不想和你一起睡。”
傅野闻言眉心一跳,不满道:“我们以前也是分床?”
宋羡归哑然,神色微变,不期然想起曾经,和傅野在那张大床上,混乱纠缠的日日夜夜。
傅野这话问得也好笑。
他们两个怎么可能分床睡,傅野恨不得把宋羡归锁在上面,永远不要出门工作,只在床上陪着自己就好。
最开始宋羡归搬进来的时候,不是没想到过两个人会睡在一起——更深含义的。
尽管心里犯恶心,但为了拿到钱,他在心里说服自己,忍下来。
但这一切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早。
第一晚,宋羡归洗完澡正坐在床上擦头,他心里藏着事,没听见傅野开门的脚步声。
等宋羡归反应过来,傅野已经站在眼前,他把一盒东西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来,明晃晃的丢在床上,暴露在宋羡归眼底。
看着包装上露骨的字眼,宋羡归眼皮狠狠一跳,他偏过头,假装毫不在意。
“都是给你准备的。”傅野凑上前,笑嘻嘻地问他,“喜欢么?”
宋羡归不说话,他刚刚洗过澡,那时候已经开春了,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尺码太大,也或许是他太瘦了,领口大剌剌地敞着,露出两截细长漂亮的锁骨,一段修长白皙的脖颈。
傅野目光暗下去,他慢慢收敛了笑意,眯着眼观察宋羡归的神色,低声说:“问你话。”
被傅野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宋羡归大概觉得嗓子痒,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他侧着身,手指下意识攥紧身下的床单。
宋羡归应该是紧张的,当然是紧张的,但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甚至算得上挑衅:“随便你。”
宋羡归洗澡的时候用的是他挑的那瓶沐浴乳,淡淡的薄荷味在气流中炸开,一点点往傅野的鼻息里挤。
傅野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和宋羡归挨近,宋羡归被他突然打破的距离弄得皱眉,他抵触的往后躲,却被傅野牢牢圈住。
傅野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目光再度落到那截细长白皙的锁骨上,他狎昵地往宋羡归脖子上吹了口气,在他耳边轻声说:“躲什么。”
可能是房间里太热,宋羡归耳后很快浮起一层明显的薄红,慢慢往脸上蔓延。
傅野离得近,看到清清楚楚,他觉得很有意思,宋羡归这样冷静自持的人,原来也会脸红吗?
傅野挑眉,仔细打量着宋羡归的神情,没有下一步动作,宋羡归却觉得这样更加煎熬,他皱着眉转过头,猝不及防和傅野对视。
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是同时慢了半拍。
靠得太近,已经出了正常社交距离,空气中交缠着彼此的呼吸气息,暧昧的气氛旖旎微妙。
从宋羡归答应在那份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把自己卖给傅野开始,这注定就不会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总要有个人主动打破。
这个人不会是宋羡归,就只能是傅野。
“宋羡归,你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