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疯了,火气也撒完了,又被拉起喝酒,喝得昏天黑地,直到第二天早上被胃疼醒,才终于想起来,宋羡归已经被他遗忘在那个冷清的房子整整一天一夜。
一个有胃病的人一整天没吃没喝,他以为这是对宋羡归最严厉的惩罚。
等中午傅野带着补汤再回来时,别墅已经空了。
他在楼下喊:“宋羡归。”
楼上毫无声响,傅野以为宋羡归还要和他冷战,耐下心干等了两分钟,楼梯阶依旧没有传来脚步声。
傅野莫名觉得心慌。
他有些焦急,这完全是没来由的,宋羡归肯定就在上面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有自己的允许他怎么可能跑得出去。
傅野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是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慌却没办法挥散。
楼上久久没有动静,他越来越烦躁,他怒气腾腾地推开宋羡归的卧室门:“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
话都没说完,他看着空荡到像是从来不曾有人居住过的房间,愣住。
宋羡归并不在这里。
傅野翻遍洗手间,厨房,衣帽间,没有一点踪迹。
似乎这个人从来就不曾出现过这里。
傅野不死心,又打开监控,一帧一帧的慢放,他翻过院子,跑到花房,打翻了宋羡归细心看护的桔梗花。
终于,在花房后墙,看到了被遗弃在一旁的两盆花栽,还有那被摞得一米高的矮脚柜。
傅野眉心狠狠一跳。
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第25章“你只是我的情人。”
逃跑不是一时冲动的贸然行事,宋羡归待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一直都有暗中观察踩点。
他当然知道傅野安了监控,每天都在监视自己,但他没有提过一句,就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样。
逃跑那天他轻车熟路的躲过了所有盲区。
这里确实只有连绵的山,但不意味着只有山。
他在楼上往下看的时候,能看到南北方向遥远的城市楼宇虚影,傅野的车也是从那边驶来。
宋羡归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大衣,尽管那已经是整个橱柜里最厚的衣服了,但寒风打在身上还是冷得彻骨。
从院角翻墙而出后,宋羡归步下风,提着口气,跑到看不见任何建筑,只有枯树杂草的林子。
他不是没有看到那条宽大醒目的柏油大路,但他不能上去,因为那是傅野回来的必经之路,他不能冒险。
城郊这边很少有人出入,路边林子里树干高大,枯萎的杂草丛,能很好的将他掩住,唯一的缺点就是路太崎岖难行,陡坡太多,一不留心很容易跌倒。
宋羡归只好集中精力走脚下的路,高林遮日,他慢慢辨别不出方向,但又没办法停下,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走下去。
山边的风实在太冷了,宋羡归浑身都打着冷颤,脚被冻得麻没了直觉,他的鼻尖通红,脸色苍白,眼里却没有一点动摇。
从始至终,宋羡归从来没有回过一次头。
不知道走了多久,早晨微弱的阳光强烈后又暗下来,变成橙黄色的余晖,耳边呼啸的风声淡了,宋羡归终于从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银白树干里,看到了天空的颜色。
不是印象中的碧空如洗,相反,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阴沉沉的,像是洗褪色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