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并不是秘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傅野嘴里听到“骨髓移植”几个字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狠狠颤了下。
他已经不想知道傅野到底有什么目的了,他只想让傅野离开,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奈何事与愿违,傅野丝毫没有被人厌烦,应该马上离开的自觉。
“干什么?”傅野将只烧了一半的烟头捻灭,顺手丢到了烟灰缸里,他笑着说,“我来再争取一下啊。”
他说争取,没有说具体争取什么,但答案不言而喻。
宋羡归烦躁地扶额,他往后抄了一把头,乌黑的丝凌乱的散在额头,宋羡归一双黑亮的眼睛里写满疲倦。
他盯着傅野的脸,声音比外面的风还要冷:“你没完没了是吧?”
傅野不以为然,眼神淡漠凉薄地回望着宋羡归的,他敛起笑意,倨傲地抬着头,用一种很平淡的嗓音问他:“你确定还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空气中浮动着无形的压迫感。
这其实才是两个不同阶级的人相处时会有的气氛。
以往傅野虽然步步紧逼,却也不断向宋羡归展示他自己,而大于他的身份。
以至于宋羡归经常忘记眼前这个人,并不只是一个脾气古怪,我行我素的普通人。
他姓傅,单单这一点就足够宋羡归忌惮了。
更不要说他是一个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资本家手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即便手腕不如大哥雷厉风行,但骨子里流着的血不会变。
如果他真的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用宋雨威胁他,那宋羡归也拿他毫无办法,毕竟强权压死人。
宋羡归一时间没有说话。
傅野看到他一副平静神情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时,笑了,笑他的不自量力,也笑自己的眼瞎愚笨。
这明明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只要拿出一点威胁来,就能拿捏住他,偏偏自己还费了那么久的心思,以为他有多难搞。
原来也不过如此。
傅野在心里一再轻视着面前隐忍不的宋羡归。
“宋羡归,我派人查过,你妹妹的病不算严重,但如果一直没有合适的骨髓配型,一直拖着,就算你埋头赚一辈子的钱也救不了她。”
傅野很客观理性的为他分析利弊,并奉上最明智的选择:“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帮你联系国外最权威的专家,也可以把你妹妹转到c市最好的医院治疗。”
他把这个“帮”字说的轻轻松松,似乎只是勾勾手指的功夫,宋羡归等了两年的东西就能毫不费力的得到。
不过他知道傅野确实也有这个能力。
傅家家大业大,资源人脉丰富,招呼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后面追着抢着效力。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骨髓移植手术,一个根本不需要费心的配型获取途径,对他们这种人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宋羡归有些动摇,宋雨的病情目前确实已经趋近平稳,可这不意味着后面不会出现问题。
先天性白血病,如果不能在早期,合适的时间里进行骨髓配型,移植手术,只靠药物和化疗治疗,后面反复的概率很大。
宋羡归目光复杂的审视着面前志在必得的傅野,没有立刻同意,而是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傅野没想过这个时候他还能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还是这种类似于废话的问题,但他现在有耐心:“就凭,我是傅野,我答应过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傅野太过自信,但他的自信并不盲目,他也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
宋羡归沉思良久,说:“给我时间。”
他这算是松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