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野:“还能自己站起来吗?”
宋羡归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难受了,绵软的四肢有了点力气,他点头艰难地下床,还没来得及站稳,腿下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板上,被傅野结实有力的臂弯捞了起来。
这样的姿势很奇怪,傅野的手臂带着热气,胸口被紧箍得难受,宋羡归没什么力气地挣扎道:“放开我……傅野,放开!”
傅野丝毫不意外宋羡归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轻笑一声,捞着宋羡归往浴室里走:“别逞强了,我带你进去,不然一会儿医到了你都还没洗上。”
胳膊拧不过大腿,宋羡归最后还是在傅野的帮助才安稳地站到浴室里。
浴室的墙面上有一面全身镜,宋羡归从看到镜子里满脸狼狈的自己,复又难堪地移开眼。
宋羡归将头顶的花洒打开,寒冬的天,即使酒店内温暖如春,但冰凉的水流像是刀刃一样砸到身上,宋羡归冻得抖,体内的热意也终于渐渐平息。
后面傅野叫的私人医过来时,宋羡归看着比刚刚状态好了一些,即便脸上苍白的像张纸,但已经没有个异样的潮红,看着不像被下药,躺在床上倒像个病人。
私人医职业操守很好,进来和傅野打了招呼,便简单地问了几句下药的经过和药物摄入时间。
宋羡归如实回答后,医测了下血压和脉率,很快便开了催吐的药,说是要清胃。
宋羡归只记得那一天胃里翻江倒海,快要将胆汁吐出来。
傅野一直在一边看着,若有所思,眉头紧蹙。
直到宋羡归各项指标正常,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医简单交代了几句清淡饮食多饮水后便离开了。
一通折腾,宋羡归彻底没了力气,脸色苍白到几近透明。
他躺在床上,看着那么脆弱。
傅野问他想不想喝水,宋羡归说不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宋羡归轻弱的呼吸声。
傅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站在这里不走,就像他闹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在无意间看到酒侍偷摸下药后一直记挂,最后选择破门而入,救下眼前这个没有一点交际的陌人。
明明和他毫无关系。
傅野又想起那杯被下了药的朗姆酒。
深褐色的酒水,酒渍在光影下波动,渐渐和沈之眠十八岁那年饮下的有色饮料重合。
宋羡归水光潋滟的唇瓣在脑海里反复,最后又变成了另一张脸,他好像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管闲事了。
原来,从最开始,宋羡归被傅野救下,就是沾了沈之眠的光。
第13章“过来接我。”
傅野最后还是走了,只在床头留了一张纸条,说上面有他的电话,后面再联系。
宋羡归没睁眼。
他今天被这么一通折腾,现在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联系,宋羡归没想过能和傅野再有什么联系。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本来就是一条好不相关的平行线,现在短暂的有了交点,但这并不意味着什么,以后两条线也不会再碰撞。
他欠傅野一个恩情,但他现在没办法还。
傅野站在那个位置,注定了他和宋羡归不会是一类人,但如果后面傅野真的有用到他的地方,宋羡归想他肯定会答应。
但那时候,他没想过这份恩情竟然要用他的身体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