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为了能拿到来到这里的参会资格,连轴转的跑了两个月的业务,期间酒当水喝,本就隐隐作痛的胃跟着他没少受罪。
酒会刚开始,宋羡归便一直留意着品牌方老总的一举一动。
该老总姓刘,人不如其名,并不老,毕竟是新兴品牌,创始人算得上年轻,只有三四十岁的模样。
五官算得上周正,只是那一双吊梢眼,实在说不上英俊。
不少人眼馋着这块肥肉,一杯杯酒敬上去,阿谀奉承无数,刘总悉数收下,却始终擒着笑打哈哈,就是不松口。
一轮空,终于轮到宋羡归,他手持一杯曼哈顿走上前,从容大方地自我介绍:“刘总您好,我是设计公司的总监宋羡归,久仰您大名,不知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
宋羡归的容貌算得上出挑,虽然面容难掩苍白,但五官精致,大方舒展,尤其是那双眼睛的极漂亮,眼尾的褶窄而长,微微上挑时疏离清冷。
但当他走到你面前,你能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睫毛,深褐色的眸光更显温和。
刘总愿意卖给眼前这个漂亮男人交谈的薄面,他笑着举杯碰了下宋羡归手中的酒杯:“宋总监,幸会。”
宋羡归知道这是开了个好头,他从容仰头,礼节性饮了口杯中苦涩的酒水,继续道:“关注到贵公司的品牌核心调性为高端轻奢,刚好和我们接下来的新系列项目高度契合,不知道有没有合作的机会。”
刘总笑眯眯的盯着宋羡归的脸看,闻言没什么情绪起伏,只低头喝了口酒水,笑呵呵道:“宋总监,谈合作可不能太心急啊,况且今天来参加酒会是为了热闹,谈意多破坏气氛啊。”
老狐狸。宋羡归在心里暗骂。
面上却丝毫不显,宋羡归温和地笑道:“刘总说的是,是我唐突了。”
他将手中的曼哈顿一饮而尽,以示歉意。
刘总很满意宋羡归的识趣。
宋羡归知道今天聊成的可能性不大,但好不容易得到的机会,他不甘心就此放弃。
于是只好就着企业周年庆为话头漫无边际的聊着。
酒会临近散场,宋羡归本来以为今日无望,刘总却骤然又将话题引到了宋羡归的合作上。
“不知道宋总监有没有时间,和我到后面包间详谈?”
宋羡归看着他那双细长的吊梢眼,隐约察觉到不对劲,但今天的这个合作太过重要,关系着他的升迁,他没时间细想,答应下来。
包间的私密性很好,一面墙便将外面的高谈阔论彻底隔绝。
宋羡归托侍应将他存在储物柜里的合同书拿来,刘总进来的晚,身后跟着酒侍,还有几杯度数不低的朗姆酒。
“刚刚聊了那么多,宋总监口渴了吧,尝尝吧。”
酒侍将门关上时,用一种莫名怪异的目光看了眼宋羡归,不知道为什么,宋羡归莫名有一瞬心慌。
宋羡归压下这种错觉,在刘总的目光下,他拿起一杯酒送到嘴边。
烈酒入喉,辛辣带着苦涩,宋羡归眉头微蹙,一饮而尽。
刘总笑开了颜,夸他好酒量。
宋羡归放在杯子,淡笑处之,趁着刘总兴致未退,他从容大方地描绘着双方合作的共创价值。
“如果有望和贵公司达成合作,我们公司保证每年会做行业展会,可以把贵品牌的设计作为案例重点分享,帮品牌触达更多同行和潜在客户。”
酒气缓缓上头,宋羡归开始感觉讲话吃力,浑身像是被酒水烫了一遍,这股热气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直到大脑,头晕脑胀。
他竭力咬着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直到尝到铁锈的甜腥味,才好转过来。
刘总笑而不语,没说满意,没说不满意,只点点头,让宋羡归继续。
“我们的客户群体以高净值人群为主,对家居品质和设计感要求很高……这一点恰恰和贵公司相契。”
热,灼烧感更重了,像块烙铁密密麻麻地压迫在胸口,浑身都像是被点着了,脸上的苍白慢慢被红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