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羡归抬头看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淡:“小雨今天做化疗。”
傅野动作僵了一下,酒精带来的醉意在这一刻也终于清明,他先是想起自己定下的“恋人关系”,懊悔自己今天应该陪宋羡归一起去看宋雨,而不是去外面喝酒唱k,但紧接着他才想起,根本没有人告诉他今天是宋雨化疗的日子。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的本意其实是关心,但宋羡归却毫不领情,他冷硬地抽回胳膊,语气疏离:“和你没关系。”
傅野有些气闷:“和我没关系宋羡归,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现在什么关系?”
宋羡归依旧无波无澜的表情,他那双有些红的眼睛微眯着,平静地反问:“傅野,我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一定要告诉你”
傅野本来想说的是,我们在协议上签了字的,现在我是你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你凭什么不告诉我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因为这听起来像是他多么求着宋羡归告诉他一样,像是这段关系他多么在意一样。
宋羡归以为他是谁?
于是,他梗着脖子,口不择言:“关系你以为你妹妹化疗的钱是哪里来的?”
宋羡归闻言怔了怔,眼里情绪变化着,傅野读不懂,但莫名心紧。
他开始懊悔自己刚刚的那句气话不合时宜,但话出如泼水,收不回来,他只能忐忑着,期望宋羡归能把这个话题翻篇,他今天没有陪宋羡归自觉理亏,只要宋羡归给彼此一个台阶,傅野不介意低头安慰他。
傅野并不想和宋羡归吵架。尤其是今天。
但他看见宋羡归平静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毫无喜色的笑,那是他在宋羡归脸上见过的,少有的,也是最难看的笑。
“对,不说我都忘了,傅二少,我替我妹妹谢谢你,谢谢你的慷慨救了她的命,你是我们兄妹俩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从小到大听到过的,最难听的话。
宋羡归抬着头和他对视,语气诚恳,字字句句,像一个巴掌,狠狠扇到傅野脸上。
他刚刚的那些忐忑,同他那点说不清的在意,连带着他这个人,全都在一声声“谢谢”和“恩人”里变成了笑话。
傅野被“恩人”两个字惹得心头火起,但他又不能再用同样恶毒的话回怼宋羡归,于是他冷笑着掐住宋羡归瘦削的脸颊,定定地看着他说:“这么客气干什么,来报恩吧。”
说着,不等宋羡归反应过来,一个带着酒气的吻,就这样撞到了宋羡归唇上。
宋羡归的嘴唇很薄,虽然唇形漂亮,但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一直没什么血色,实话讲,看着并不是很好亲的那一种,但傅野却很热衷和他接吻。
就像现在,傅野用灵活的长舌侵占着宋羡归的口腔,唇瓣紧贴着,不给对方留一点呼吸的机会,野蛮而粗暴的吻法,是动了气了。
宋羡归用力推拒他,他就下口咬,咬得下唇充血,破皮,再安抚性的用舌尖舔一舔。
两人的身形在这摆着,宋羡归知道没办法推开他,就换成了掐他的胳膊,他心里也装着事,下手没有留情,很快就见了血,但傅野仍旧没有一点放开他的意思。
终于,宋羡归头昏脑涨到快要缺氧时,傅野放开了他,但腰上搭着的手却没有移开,两个人像是打了一场仗,都喘I得厉害,鼻尖抵着鼻梁,彼此呼吸缠绕在一起,带着未散的火气。
傅野把宋羡归揽进怀里,低下头,用鼻尖蹭他的右脸,语气沉闷闷地说:“以后把烟戒了,你身上臭死了。”
是想要息事宁人了。
宋羡归平息着自己的呼吸,躲开傅野的亲昵,冷着脸不看他,说:“嗯。”
这件事到这儿算翻篇了,虽然连吵起来的原因是什么宋羡归都没有搞清楚,傅野又开始撒娇卖乖,跟宋羡归喊疼,说宋羡归一点都不知道手下留情,都不会心疼他。
宋羡归没再搭理他后面的话,但烟也确实慢慢戒了。
后面他又要宋羡归戒药,他说安眠药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宋羡归不听,依旧我行我素。
傅野就自行改了策略,故技重施,每次接吻的时候,都埋怨宋羡归嘴里苦死了,一股药味,让他戒了。
安眠药只在晚上他才会吃,早上洗完漱哪里还会有什么苦味。
宋羡归知道傅野在胡扯,但实在耐不住每次**时他都提,不是扫兴,就是单纯听着不顺心,宋羡归被他弄得没办法,坦白说不吃药自己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