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
“……”
宋羡归默了默:“到底怎么回事?”
顾燃和夏亦集体沉默,空荡的VIp楼层少有人经过,走廊里安静到针落可闻,再开口时,宋羡归语气不自觉沾上些微愠:“说话啊。”
顾燃在手机里告诉他是因为路上出了车祸,可现在看傅野的病伤和面前毫无损的二人,宋羡归清楚并不是这么回事。
夏亦刚刚蹲在角落抖的画面似乎只是宋羡归的错觉,现在的他和自己印象里的人设倒是一样了,他“啧”了一声,一副不耐烦的神色,却连眼睛都不敢落到宋羡归身上,只说:“说了车祸。”
宋羡归不想和夏亦扯皮,直接了当地问:“什么车?”
“……”
夏亦面色一紧,又成了哑巴。
这次反倒是顾燃替他答了:“赛车。”
提起这个,顾燃也是一副苦大仇深,后悔莫及的表情。
“本来一开始环道赛玩得好好的,谁知道后面来了一堆傻逼要玩什么刺激的,直接玩起了山道赛,那破地下赛场没人管,路上有人使脏,没防住。”
宋羡归早有预料,没多意外,但还是忍不住冷声道:“胡闹!”
宋羡归的质问是对着夏亦说的,胃痛再加上脑袋嗡嗡作响,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一向寡淡的脸上难得浮起火气,板起脸的模样看着真有几分骇人的厉色。
触及到那眼底的怒气,夏亦心里没来由地一紧,但还是硬着头皮驳他:“这他妈有你什么事?”
宋羡归拧眉沉默片刻,像在竭力忍耐着什么,在看到夏亦仍旧着抖的左手时,知道他不过虚张声势,于是忽然轻笑一声,缓声说:“确实没有我的事。”
他冷眼,沉吟着丢下六个字:“谁组局,谁有事。”
不需要多想,这一局肯定是夏亦组的。
夏亦气急败坏地骂脏:“你阴阳你妈……”
“行了。”顾燃出声截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火气,他狠狠揉了下眉心,“事都已经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再说这事说到底也怪不到老四身上,他只是提了个议,是傅野自己想玩,谁也没想过会出意外。”
宋羡归冷漠的目光重新落到顾燃身上,他淡淡出声:“如果你觉得这个解释傅家也可以接受的话,我当然没意见。”
不知道是哪句话又惹到了夏亦,他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恶狠狠地盯着宋羡归,咬牙吐出几个字:“你他妈故意的是吧,存心恶心人呢!”
宋羡归神色不动地对视回去。
夏亦指着宋羡归的鼻子怒骂:“宋羡归,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傅野养在外面的玩意儿,也敢他妈在这里卖弄傅家的面子威胁我?!”
一番激烈声讨,宋羡归眼睫甚至都没有眨一下,夏亦已经自己闹了个红脸。
“威胁你?”宋羡归轻嗤一笑,没有后话,只是单纯觉得好笑地重复了一句,但脸上又没有一丝笑意,冰冷的只有淡漠。
夏亦张嘴还想说些什么,顾燃厉声喝止他:“够了,在这什么疯!”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傅野完好无损地醒过来,大慈悲地不和我们计较这笔烂账,不然真出了事你和我,这一家子谁他妈都跑不了。”
顾燃眉头紧锁,一贯风流的桃花眼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以往他总是以一副无所事事的花花公子作风示人,都快让人忘记他自小和傅野交好,也是个被家里捧大的少爷,又怎么可能是个好脾气的?
而夏亦是后来才和傅野玩上的,他家是靠父母经商半路家的,比不上傅顾两家背后深厚的势力,但靠着会玩、能玩也是在傅野身边混得时间够长的,被人捧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觉得不服却又只能憋着。
“什么时候能进去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