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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最后的晚餐(第1页)

“我们……能见一面吗?谈谈。”

周明远那沙哑而压抑、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带着电流的细微杂音,还在林薇的耳畔萦绕不去。这语调,这开场白,何其熟悉,像一令人作呕的旧日挽歌。在前世那无数个被操控、被摆布的日子里,他就是用这种看似温和商量、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制性的语气,来安排她的工作,侵占她的时间,蚕食她的空间,甚至……步步为营地将她拖入精心编织的情感操控罗网,让她一度迷失自我,误以为那便是关注与呵护。只是这一次,那声音的底色里,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的从容笃定与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只剩下穷途末路般的疲惫、虚弱,和一丝强行伪装出来的、摇摇欲坠的平静,像是一个即将溺毙之人,在浑浊的绝望中胡乱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脆弱得可笑,也可悲,更透着一股穷途末路的酸腐气息。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她甚至能透过这无形的电波,清晰地想象出周明远此刻在电话那头的模样——必然是紧握着烫的电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屏息凝神,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焦灼地等待着她的回应。这短暂的沉默,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似乎在考验着她的耐心,但更暴露了周明远内心如同被架在火山口炙烤般的焦灼与恐慌。他能动用的资源和人脉,在沈弘带领的调查组全面入驻、他自身难保、树倒猢狲散的情况下,恐怕已经所剩无几,甚至可能被完全冻结或反噬。这通深夜来电,这场突如其来的约见,无疑是他走投无路之下,最后的、孤注一掷的垂死挣扎,企图在铁幕彻底落下前,找到一丝缝隙。

去,还是不去?

答案几乎是瞬间,在她心底清晰得如同被擦亮的明镜,映照出她毫无畏惧的未来。为何不去?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会被他几句软硬兼施的话术就影响情绪、操控得团团转的懵懂林薇。这场他精心安排的、宛如“最后的晚餐”般的会面,她倒要亲自去看看,事到如今,他周明远还能端出怎样一道菜,是摇尾乞怜的苦情戏?是色厉内荏的威胁恐吓?还是……某种他自以为仍能打动她、或者说服她的、可笑至极的“交易”?她需要亲眼见证他彻底的败亡,为自己前世的苦难,画上一个鲜血淋漓的句号。

“时间,地点。”林薇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去,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与己无关、例行公事的普通会面安排,那份极致的冷静本身,就是对周明远过去所有掌控欲最无情的嘲讽与碾压。

周明远在电话那头似乎明显地松了口气,甚至能听到他因紧张而屏住的呼吸骤然放松时,那细微的、带着颤音的喘息。他的语不自觉地加快了些,带着一种生怕她反悔的急切,报出了一个地址:“‘隐庐’,云山路79号,是一家会员制餐厅,很安静,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今晚七点,可以吗?”他特意补充了餐厅的特点,强调了其私密性,显然是经过精心考量和选择,试图在一个他认为能掌控氛围的环境里进行这场谈判。

“可以。”林薇干脆地答应,没有任何拖泥带水,随即不等他再有任何补充、客套或试图铺垫氛围的下文,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周明远可能酝酿好的、用来软化态度或试探虚实的言辞,彻底掐断在冰冷的、象征着拒绝的忙音之中。主动权,从这一刻起,便牢牢握在了她的手中。

她抱着那个承载着过往挣扎与此刻温情的纸箱,走到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缓缓驶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将纸箱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对司机平静地报出公寓的地址。车窗外的城市正值华灯初上时分,流光溢彩的霓虹与川流不息的车灯交织成一片迷离而虚幻的光海,映照在她沉静如水的侧脸上,光影在她轮廓上明灭不定,仿佛映照着她复杂难言的内心。她没有去翻看怀里那些承载着腾飞科技员工们最质朴心意与支持的零食和手写卡片,此刻,她的全部心神,已经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完全凝聚、锁定在了几个小时后,那场注定不会愉快、甚至可能暗藏言语刀锋与情绪漩涡的会面上。

周明远……到了山穷水尽、自身难保的地步,你手里,还能拿出什么像样的、足以撼动局面的筹码?或者说,你还能在你那精心搭建的、已然崩塌的舞台上,上演怎样一出丑态百出、令人作呕的戏码?林薇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光芒,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匕。

晚上六点五十分,林薇准时出现在那家名为“隐庐”的餐厅门口。餐厅门面极其低调,甚至可以说是隐秘,完美地隐匿在一条两旁栽满高大梧桐树、路灯幽暗昏黄的安静街道旁,厚重的原木色大门紧闭,没有任何醒目的招牌或灯箱,只有门旁一个不起眼的、经过岁月侵蚀的铜制小牌匾上,阴刻着“隐庐”二字,仿佛刻意要与外界的喧嚣和窥探彻底隔绝。她穿着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和一条剪裁利落、线条流畅的黑色高腰西裤,脚下是一双便于行走的软底平底鞋,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与周围环境刻意营造的精致、奢华乃至带着些许暧昧的氛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出的、历经风浪洗礼后的冷静与从容,以及那份无需外物衬托、源自强大内心的笃定气场,却让她站在这里,丝毫不显局促或弱势,反而有种反客为主的镇定与压迫感。

身着黑色制服、训练有素如同隐形人般的侍者,显然是提前得到了详细的吩咐,听到林薇平静地报出“周先生预约”和自己的姓氏后,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随即更加恭敬地微微躬身,做了一个无声的“请”的手势,便沉默地在前面引路。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点缀着嶙峋竹石与潺潺水景的静谧庭院,最终将她引向一个位于建筑最深处、最为僻静、仿佛与世隔绝的包厢。

推开那扇厚重的、显然隔音效果极佳的包厢门,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不大的方形餐桌,铺着浆洗得笔挺、洁白无瑕的桌布,上面按照西餐礼仪,摆放着闪亮的银质餐具和剔透如水晶的高脚杯,折射着头顶那盏刻意调暗的、散着暖黄色光晕的吊灯灯光。这暖黄色的光线,本意是营造出一种朦胧、暧昧、适合私密交谈与情感拉拢的氛围,然而,这精心布置的柔和场景,却被此刻坐在桌边那个身影身上散出的、无法掩饰的颓败、绝望与焦虑气息彻底破坏,显得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种讽刺的悲剧色彩。

周明远已经到了。他比约定的七点钟来得更早,仿佛早已在此煎熬地等待了许久。

他坐在背对门口的椅子上,身形显得有些佝偻和不自然的僵硬,仿佛背负着千斤重担。听到开门声,他像是被电流击中般猛地转过头来,动作仓促而带着惊惶。不过短短几日不见,他整个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苍老了十岁不止。往日里永远一丝不苟、用胶精心打理得油光水滑的型,此刻显得有些凌乱不堪,几缕头不听话地耷拉在汗湿的额前,尤其刺目的是,他那原本乌黑浓密的鬓角,竟然星星点点地冒出了许多如同霜染的白,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也显得格外突兀与扎眼。他的脸色是一种长期失眠、焦虑过度、内心备受煎熬后的蜡黄与灰败,交织着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眼袋深重青,如同挂着的两个小型布袋,眼珠则布满了纵横交错、如同蛛网般的血丝,浑浊而无神,失去了往日所有的精明与算计。他身上那件原本应该价值不菲、象征身份的定制衬衫,此刻却皱巴巴得像一团咸菜,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被他烦躁地解开,露出里面同样不甚整洁的内衣,那条曾经象征权力与地位的领带,此刻歪斜地、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仿佛一个拙劣的装饰,早已失去了往日那种精英人士的派头与体面,只剩下无尽的狼狈、落魄与自我放弃。

看到林薇进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像一锅被猛烈搅动、五味杂陈的沸水——有深入骨髓、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恨,有不甘失败、不愿接受现实的愤懑,有对即将到来的法律制裁、对铁窗生涯的巨大恐惧与彻底绝望,但奇怪的是,竟然还夹杂着一丝……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看到唯一一丝微弱光亮般的、扭曲而卑微的希冀。这种种激烈冲突、互相撕扯的情绪在他脸上交织、碰撞、扭曲,让他整张脸都显得有些变形和怪异,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而狰狞的面具。

“你……你来了。”他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破旧不堪的风箱在艰难拉动,他试图挤出一个类似欢迎或示好的笑容,试图找回一丝往日的风度,但那嘴角抽搐的、勉强的弧度却比哭还要难看,透着一股浓浓的绝望。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带着一种卑微的讨好,慌忙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太猛,椅子腿与光滑的地面摩擦出刺耳尖锐的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令人不适。他有些手足无措地、笨拙而僵硬地想替林薇拉开对面的椅子,那姿态,像一个做错了事急于弥补的仆人。

林薇没有理会他这示好的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他那狼狈的身影上多停留一秒,仿佛他只是这房间里一件碍眼的、无关紧要的摆设。她自己从容地、姿态优雅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随身的小包放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目光这才平静地、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般,毫无感情地扫过他全身。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看待陌生、且已然彻底失去价值、即将被扫入历史垃圾堆的失败者的极致淡漠。“找我有事?”她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客套或试图缓和气氛的铺垫意愿,直接用最简洁的语言,撕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虚伪表象,将对话拉入最核心、最冰冷的现实。

周明远伸出去准备拉椅子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落寞而突兀。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被羞辱的难堪和本能升起的怒意,但这点火星,很快就被更深的、如同寒冰般的焦虑与恐惧压了下去,熄灭得无声无息。他悻悻地收回手,动作迟缓地、仿佛耗尽了力气般坐回自己的位置,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攥成了拳头,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死死泛白。

侍者适时地轻轻敲门进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和地询问是否现在点餐,试图用程式化的、彬彬有礼的服务来缓和这几乎凝结成冰、令人窒息的气氛。

“先不用。”林薇直接、干脆地拒绝,目光甚至没有看向侍者,依旧停留在周明远那灰败的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两杯清水,谢谢。”周明远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声、可以证明自己还存在的一点可怜的存在感,连忙对着侍者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仿佛急需一点冰凉的液体来润泽他干渴紧、因紧张而不断吞咽的喉咙,也借此掩饰内心的惊惶。

侍者训练有素地点头,脸上笑容不变,迅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包厢门再次被轻轻合拢,出轻微的“咔哒”一声锁响,仿佛一道界限,将这片密闭的、充满压抑感的空间彻底留给了这两个恩怨纠葛至深、此刻地位与心境已然生天翻地覆颠倒的男女。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包厢里弥漫开来,沉重得如同实质,只有头顶那盏暖黄色的吊灯依旧无知无觉地洒下昏黄的光晕,映照着两人之间那无形却巨大的鸿沟。周明远双手紧握,放在铺着洁白桌布的桌面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甚至微微颤抖,手背上青筋虬结。他深吸了好几口气,胸膛起伏,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又像是在积蓄最后一点可怜的勇气。终于,他抬起头,目光如同濒死的困兽,充满了血丝与疯狂,紧紧攫住林薇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撕开了那层勉强维持的、虚伪的平静外衣,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委屈和强烈的质问,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猛然喷:

“林薇!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把我往死里整,送我进监狱,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让我身败名裂,一无所有,让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啊?!”

面对周明远这情绪彻底失控、近乎咆哮的、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指控,林薇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排安静的扇形阴影。她仿佛没有听到那充满负能量的话语,只是微微侧身,用修长的手指,端起侍者刚刚送来的、杯壁凝结着细密水珠的清水玻璃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优雅而缓慢,仿佛在品尝什么稀世的琼浆玉液,那份极致的冷静、从容与对方狂躁、失态的表演,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直到周明远因为她的沉默和无视,胸口剧烈起伏,脸色涨红如同猪肝,呼吸急促,几乎要再次拍案而起,将最后一点体面也抛弃时,她才不紧不慢地放下水杯,玻璃杯底与光洁的桌面接触,出清脆而孤寂的轻响。她的目光这才如同两道经过千锤百炼、淬着寒冰的利锥,带着冰冷的寒意和绝对的穿透力,直直地、毫不留情地刺向他那布满血丝、写满惶恐的双眼。

“绝?”林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如同冰珠落玉盘般,敲打在周明远的耳膜上,也敲打在他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冰冷的、审判般的力量,“周明远,你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或者说,你还在习惯性地自欺欺人,试图为自己寻找一个体面的借口?把你送进监狱的,从来不是我林薇,而是你自己——是你那双永远填不满的、被贪婪吞噬的手,一次次伸向了不属于你的财富与权力;是你那颗肆无忌惮、早已丧失道德底线的心,肆意践踏了法律的红线与为人处世的基本准则。我所做的,不过是将你早已做过、并且天真地以为能永远掩盖下去的那些肮脏勾当、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一件件,一桩桩,摊开在阳光之下,让该看到的人看到,让该审判的力量审判而已。这,能叫做‘绝’吗?”她微微前倾,目光更冷,语气更沉,“这叫做……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她的语气自始至终平淡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却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深深地剜在他试图掩盖的要害上,剥离他所有自我安慰的借口。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周明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又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骆驼,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包厢内回荡,震得桌上的杯盏叮当作响,杯中的清水剧烈晃动,溅湿了洁白的桌布,留下深色的、不规则的污渍。“那些事情……那些事情很多都是迫不得已!是为了公司的业绩!是为了整个团队的展!是为了在激烈甚至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活下去!你以为坐在我这个位置上很容易吗?!四面八方都是盯着你、想把你拉下来、把你啃得骨头都不剩的人!我不那样做,不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早就被人吞得连渣都不剩了!你根本不懂!你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当然可以说得轻松!”

他开始激动地、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变形,试图将所有的过错都归咎于残酷的职场环境,归咎于那套他口中所谓的“潜规则”和“生存法则”,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为了大局、为了生存,不得不牺牲局部、忍辱负重的悲情角色,一个被环境异化的受害者。

“迫不得已?”林薇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的弧度,那弧度像一把弯刀,割裂了他所有的伪装,“挪用巨额项目专项资金,去填补你个人高风险投资失败造成的巨大亏空,这是迫不得已?虚构根本不存在的业务合同,巧立名目,将公司资产通过复杂手段层层转移至你亲属或白手套控制的空壳公司,这是迫不得已?还有那八百万,通过精心设计的、如同迷宫般的路径,最终转移到境外,至今下落不明,用途成谜,这也是迫不得已?”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丝,带着凛冽的诘问,“周明远,收起你这套自欺欺人、漏洞百出的可笑说辞吧!它连你自己都骗不过!贪婪就是贪婪,卑劣就是卑劣,这与你所处的位置、所面临的环境没有必然关系,这只与你骨子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的本性如何,直接相关!”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精密、最无情的手术刀,冷静而残酷地一层层剖开他试图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直指那早已腐烂臭的核心:“更何况,你扪心自问,你做的这些事情里,有多少是真正为了所谓‘公司利益’、‘团队展’?又有多少,是为了填你自己那永远也填不满的欲望窟窿,满足你个人无限的私欲、虚荣和挥霍无度?你把苏晴当作可以随意玩弄、利用、然后像丢弃抹布一样丢弃的棋子和工具,把那些信任你、跟随你的下属当作关键时刻可以毫不犹豫推出去的垫脚石和替罪羊,甚至把我……”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锐利冰寒,仿佛能穿透时光的迷雾,清晰地看到前世那个被愚弄、被伤害、被践踏至尘埃里的自己,那被压抑的痛楚化作此刻字字诛心的力量,“……试图把我当作你可以无限盘剥、操控,甚至进行情感绑架的私有财产!在你周明远那套扭曲的价值体系里,所有人,都只是你庞大棋局上可以随时为了利益而冷静计算、无情利用和彻底牺牲的棋子,不是吗?既然都是棋子,又何来你口中那冠冕堂皇的‘迫不得已’的崇高与悲壮?”

前世今生的那些画面,那些被欺骗、被利用、被轻视、被践踏的愤怒、屈辱和刻骨的痛苦,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岩浆,在她冷静理智的表象下奔涌咆哮,但它们并未喷出来将她吞噬,而是被她强大的意志力驯服,化作了此刻更加冰冷、更加坚硬、也更加精准致命的言语武器与精神铠甲。

周明远被她这番毫不留情、直击灵魂深处、剥皮见骨的诘问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同调色盘般变幻不定,呼吸变得愈急促粗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架濒临散架的老旧风箱。他现自己所有精心准备的说辞、所有试图博取同情或混淆视听的辩解,在林薇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谎言与伪装、冷静得如同深渊般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堪一击,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消融。他引以为傲的、曾经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口才和操控人心的能力,在她绝对的事实逻辑、冰冷的理智和那份洞若观火的清晰面前,彻底失效了,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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