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世界·探险与记录
地底的“旅途”对慕晨(黑心引导者版)而言,更像是一场系统性的生态考察与资源勘探。他不再像影晨那样,眼中只有“敌人”和“战利品”,而是对这片神秘世界的一切都抱有研究者的好奇心,尽管这好奇背后同样带着明确的目的性。
“七叔,”他指着一丛在幽蓝微光下缓缓开合、形如海葵却扎根岩石的奇异植物,“扫描它的能量吸收模式。它似乎不依赖光合作用,而是直接从空气和岩石中汲取某种游离的暗能量和矿物离子。记录它的分布密度,和周围光矿物丰度做对比分析。”
小七幽蓝的眼眸立刻聚焦,细致扫描:“目标记录为‘幽影葵’。能量吸收谱分析中……确认主要吸收波段为‘暗光辐射’与‘地脉游离金属离子’。分布与‘蓝萤石’矿脉相关性达o。87。初步判断为适应极低光环境的化能自养与矿物吸收混合型植物。已记录。”
巨猿(现在慕晨叫它“金刚”,觉得比“大个子”好听点)在一旁好奇地用手指(其实是巨大的岩石指节)戳了戳一株幽影葵,那植物立刻受惊般闭合,喷出一小股带着清凉气息的荧光粉末。
“金刚,别吓到它们。”慕晨语气温和地制止,“这些小家伙很敏感,喷出的粉末有微弱的宁神效果,或许能入药,或者用来制作安神香料。”他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一点粉末,装入小七递过来的密封样品管。
金刚低吼一声,收回爪子,老老实实蹲在一旁,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满是对主人这种“拈花惹草”行为的不解——这东西不能吃,不能打,有啥用?
继续前进,他们遇到了一条地下暗河,河水中游弋着一些半透明、内脏出微弱荧光的盲眼鱼类。慕晨蹲在河边观察许久。
“看它们的游动轨迹,”他对小七说,“虽然视力退化,但似乎对水流波动和水中特定的能量梯度异常敏感。这或许是一种基于流体力学和能量感知的复合导航系统。如果能解析出来,对我们在复杂水域或能量混乱区域的行动可能有启。”
他又看了看河岸潮湿处生长的一些肥厚多汁的暗色苔藓:“这些苔藓富含水分和某种凝胶物质,可能具有保水和简易过滤功能。金刚,尝尝看?”
金刚嫌弃地用鼻子嗅了嗅,但出于对主人的信任(以及不敢违抗),还是伸出舌头舔了一点,随即打了个喷嚏,意念传来:「没……味道……滑溜溜的……」
慕晨笑了:“看来不适合做食物。但也许可以作为野外应急的水分来源或伤口敷料?七叔,采样分析成分和生物相容性。”
对于路上遇到的、相对温和或可以沟通的地底生物,慕晨很乐意花时间“交流”。
一群长得像长毛鼹鼠和穿山甲混合体、正在用锋利的爪子挖掘光菌根的“掘金兽”被他们的到来惊动,警惕地竖起背刺。慕晨没有靠近,而是保持距离,席地坐下,从怀里(实际是星钥空间)掏出一小块之前收集的、能量温和的淡蓝色晶石碎片,放在地上,然后散出平和的意念,表示“交换”或“礼物”。
掘金兽们犹豫了很久,最终,一只体型较小的个体小心翼翼靠近,快叼走晶石,又飞快跑回族群。过了一会儿,它又跑了回来,放下几块自己挖掘的、品质不错的光菌根,然后眼巴巴看着慕晨。
“成交。”慕晨意念中带着笑意,收起菌根,又放下一小片肉干(来自之前猎获的可食用生物)。一来二去,虽然语言不通,但简单的“以物易物”和“善意表达”居然建立了。小七记录下了这种原始贸易行为的能量波动和肢体语言模式。
当然,探险路上也少不了调剂。灰绒(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现在俨然成了慕晨的“肩部挂件”兼“团宠”。它似乎格外喜欢慕晨身上那种温和中带着威严、还有净化树苗生命气息的感觉,总是赖在他肩上或兜帽里。
慕晨有时会故意用手指挠挠它的下巴,或者用一缕极其微弱的、不带攻击性的紫电逗弄它竖起来的绒毛,看着小家伙舒服得眯起眼睛,或者被静电弄得炸毛跳脚,出细弱的抗议叫声,他会忍不住轻笑。金刚偶尔也会试图用巨大的、小心翼翼的手指头去碰碰灰绒,往往把小家伙吓得直接钻进慕晨衣领,引得慕晨摇头失笑。
“金刚,”慕晨看着巨猿笨拙又想亲近的样子,调侃道,“你这模样,比地穴刺狼还吓人。”
金刚委屈地低吼一声,趴了下来,巨大的头颅搁在前肢上,眼巴巴地看着灰绒从慕晨领口探出一点脑袋。
小七默默将“宿主与小型生物互动行为”、“大型守护生物与小型共生生物的社会性尝试”等条目加入观察日志。它现,这位宿主(慕晨意识)虽然目标明确,手段有时也足够果决(甚至冷酷),但在非战斗和非必要谋划时,会表现出一种与地底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闲适”的观察力与情感互动能力,这似乎有助于维持队伍整体精神状态稳定。
金刚私下(用极其简单原始的意念)对小七“吐槽”:「主人……看起来……温和……但……我感觉……比以前……那个……更……厉害……更……不好惹……」
小七回复(通过意念):“数据分析支持你的直觉。当前宿主战术灵活性、目标长远性、以及对非直接武力手段的运用频率,均显著高于上一阶段(影晨主导期)。综合威胁评估:同等能量条件下,应对难度提升35%。”
金刚似懂非懂,但更坚定了“乖乖听话”的信念。
地表·归墟堡垒·逃避学习的影晨
相比地底有条不紊的探索与收服,地表归墟的“慕晨”(影晨版)则陷入了另一种“水深火热”——知识学习。
慕紫嫣在初步确定“影晨”的身份和危险性(可控范围内)后,决定不能放任他整天在堡垒里闲逛、眼神乱瞟、脑子里不知道在谋划什么。她认为,最好的约束和观察方式之一,就是让他回到“慕晨”原本的生活节奏中——而学习,占了其中很大一部分。
于是,赵启明老先生被请来,负责给“慕晨”补习历史、文化、基础科学。沈云溪也定时来“交流”生物学和生态学知识。甚至连陈立峰都被安排来“指导”一些基础的战术和求生理论。
影晨……快疯了。
“今天,我们讲讲旧时代工业革命的历史意义,以及它对后来社会结构和环境的影响……”赵启明捧着厚厚的自制教材,戴着老花镜,声音温和而充满热情。
影晨坐在他对面,双手托腮,眼神放空。工业革命?蒸汽机?关我屁事!我现在只想研究怎么用这具小身体里那点可怜的能量,悄悄给食堂那个总给他盛菜手抖的大妈一个“小小”的静电警告!
“慕晨?晨晨?”赵启明停下讲解,关切地看着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看你脸色不太好。”
影晨眼珠一转,立刻捂住额头,眉头紧皱,声音虚弱:“赵爷爷……我……我头疼……好像昨天没睡好……”装病,他最在行了!地底打架打不过装死都干过!
赵启明果然上当:“哎呀,那快休息!今天先不讲了,身体要紧!”忙不迭地收拾东西,还叮嘱他多喝水。
影晨心里得意地比了个耶。第一次,成功!
下午,沈云溪兴冲冲地来了,抱着一大堆植物标本和显微镜切片。“晨晨,快来!今天我们观察不同变异植物的细胞壁结构差异,这能帮助我们理解它们的抗寒抗污染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