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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伪装大业 与开疆扩土（第1页）

地表·归墟堡垒

影晨的“伪装大业”正式开始了。

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潜伏在敌营的级特工，任务是扮演“七岁引导者慕晨”，暗中观察、渗透、并最终掌控这个名为“归墟”的“据点”。这想法让他充满了扭曲的兴奋感。

执行起来……比他想象中难多了。

先，是“语气”和“小动作”。他不得不时刻绷紧神经，回忆那个黑心慕晨平时是怎么说话的——声音要清亮，语气要平和，尾音不能太冲，多用“妈妈”、“沈阿姨”、“赵爷爷”这种称呼，提问时要带点好奇，回答时要显得“乖”……简直是对他本性的全方位挑战！

食堂里，他看着香喷喷的烤兽肉，强忍着狼吞虎咽的冲动，学着旁边孩子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吃，还要细嚼慢咽！好几次差点噎着，心里把那个定下“细嚼慢咽”规矩的人骂了八百遍。

遇到沈云溪，对方又抱着一盆新改良的、据说能在微光下进行高效光合作用的“星光苔”来找他。“晨晨快看！这个的叶绿素变异方向是不是很奇特？”沈云溪眼睛亮。

影晨内心：一堆光的烂叶子有什么好看的？能吃吗？能打吗？

表面：他努力睁大眼睛，凑过去看了看，模仿着记忆中慕晨可能会有的反应，迟疑道：“嗯……是挺奇特的。沈阿姨，它……长得快吗？”他选了一个相对“安全”且符合“种植”主题的问题。

沈云溪果然没怀疑，兴致勃勃地讲解起来。影晨表面听着，脑子里却在盘算：这玩意要是能大规模种植，是不是能省下很多人工照明能源？能源……就是力量的一种形式……

赵启明老先生关心他的“学业”，念叨着要多读历史，知兴替，明事理。

影晨内心：历史？不就是一群失败者的记录吗？看他们怎么犯错然后死掉？

表面：他低着头，做出受教的样子，等赵老说完，才抬起头，用一种“经过思考”的语气说：“赵爷爷，我明白读历史很重要。但我在想……如果遇到历史里没写过的新情况，比如像现在这样的永夜和变异生物，那时候的经验，还能完全照搬吗？是不是……也得有自己的判断和尝试？”这番话既有“思考”的影子，又暗含了他骨子里对旧有规则的质疑，分寸把握得他自认为精妙。

赵启明果然一愣，随即欣慰地捋着胡子：“晨晨长大了，会独立思考了。你说得对，借鉴而不拘泥，这才是治学处世的态度。”他完全没听出这话底下那点离经叛道的苗头。

偶尔，影晨也会“不小心”露出点“异常”。

比如在训练场旁观防卫队训练，看到有人动作慢了半拍被对手抓住破绽，他会下意识皱眉，低声评价：“蠢，左边空门大开。”声音虽小，却被旁边的陈立峰听到。陈立峰惊讶地看他一眼：“晨晨还懂这个？”

影晨心里一紧，立刻换上“天真”的表情：“陈叔叔，我瞎说的，就是觉得那个人好像没站稳……”

更多时候，是那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气质”差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所有人都散着自然而然的亲和力，那种纯净的、与星钥和周围环境共鸣的“引导者”气息变得稀薄且不稳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维持的“礼貌”下，隐约透出的疏离、审视，以及偶尔一闪而逝的锐利。

大人们开始私下议论。

“慕晨小公子是不是到了叛逆期了？感觉话少了，也没以前爱笑了。”

“听说天才都早熟，可能心思重了。”

“我总觉得他看人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了，说不上来。”

“可不是嘛，上次我跟他打招呼，他应了一声，那感觉……怪怪的。”

终于，在一次高层内部的小范围会议上，有人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慕紫嫣提了一句：“指挥官，你家晨晨是不是太早熟了？现在七岁的小孩就叛逆啦？感觉心思深沉了不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慕紫嫣心中连日来堆积的疑虑和混杂的线索！

叛逆期？早熟？不，不对。晨晨的“异常”不是简单的性格变化。那是一种……内核的替换感。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外壳没变，但里面的核心程序被换掉了。

她猛地想起影晨（那个桀骜的“影晨”）说过的话：“地底下那个……我……我们那具更好的身体……”

想起影晨抱怨的：“那个黑心的家伙，把我踢出来了！”

想起儿子昏迷前，紧紧抓着她的手，苍白着小脸说：“妈妈……我好像……丢了一部分东西……后来又……多了点东西……”

丢失……增多……

慕紫嫣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当时以为儿子说的是力量或感悟。但现在串联起来……

丢失的，会不会不止是力量？会不会是……记忆？灵魂的某一部分？甚至……一具“身体”的归属感？

多出来的，是那些黑暗的、暴戾的、充满征服欲的念头，是那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是影晨口中的“黑焰紫电”，还有儿子醒来后莫名觉醒的、属性奇特的“冰雷”异能（现在想来，那冰霜的冰冷和雷霆的狂暴，与影晨描述的力量何其相似！）！

就像……一个人的灵魂被硬生生劈成了两半，或者更糟，被复制、扭曲后，塞进了不同的容器里？地底那个，带走了大部分“力量”和某种“暗面特质”？留在这里的，是剩下的“主体”被强行塞进了一个与之格格不入的“残次品”意识？

这个推测让她不寒而栗，却又诡异地能解释得通所有矛盾——基因相同（影晨承认），本源相同（都能与星钥产生联系，虽然感觉不同），性格和目标却南辕北辙。

“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慕紫嫣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如果是灵魂分裂或人格衍生，那眼前这个“影晨”和地底那个“慕晨”，本质上，都还是她的晨晨……只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极端？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揪痛，又升起一股冰冷的、必须做点什么的决绝。她不能任由事情这样展下去，无论是为了归墟的稳定，还是为了她儿子（无论是哪一个）的完整与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