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宁稳了稳心神,垂答道:“是,闲来无事,便想自己弄些简单的。”
她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未褪的惊悸,却又迅恢复成平日的温顺。
这萧玦是属鬼的吗?
每次出现都是无声无息的很。
“不知陛下驾临,未曾远迎,还请陛下恕罪。”
“是朕没让人通报。”
萧玦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又走近两步,几乎能闻到米粥的清香和她身上淡淡的、不同于任何香料的气息。
“做的什么?”
“只是些清粥小菜,还有……葱花烙饼。”
棠宁觉得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仿佛连灶火的热度都升高了几分。
她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想去将那盘饼端开。
“粗陋之物,恐污了圣目。”
“看着倒不错。”
萧玦却道,忽然抬手,指了指那锅粥。
“给朕盛一碗。”
棠宁一怔,抬眸看他。
皇帝深沉的眼中看不出玩笑的意思,她迟疑道:“陛下,御膳房备有更精细的膳食,这粥米粗糙,恐不合陛下胃口。”
“朕想尝尝。”
萧玦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棠宁无法,只得取了干净的碗勺,小心地盛了半碗粥。
莹白的米粒熬得开了花,热气腾腾。
她双手捧过去,指尖因为触碰到了温热,而红了一点。
萧玦接过,并未立即就饮,手指擦过她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一掠而过,棠宁却像被烫到一般,迅缩回手,耳根后知后觉地漫上一点红。
他看在眼里,不动声色,执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粥的温度正好,米香纯粹,带着谷物本身的清甜。
确实与御膳房那些加了无数名贵食材,熬得浓稠厚重的粥品不同。
“尚可。”
他评价道,又看向那烙饼。
“这饼,也是你烙的?”
“……是。”
棠宁低声答。
“取一块来。”
棠宁只得用干净的筷子夹了一块,放在小碟中,再次奉上。
这次她格外小心,避免了任何接触。
怎么每次做吃的,都能碰上他?
御膳房是少他这个皇帝一口吃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