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红霞闹了那么一出,陈轲却没有半点阻拦的意思。
姜团长深感再留他们在大院,早晚还得闹出事。
这一家子今天敢下跪逼陆时瑜原谅,替他们求情,改天还不得哭着闹到两位长面前?
他正苦恼时,吕长提了个建议,说是运猪来大院的那几个司机,打算赶回家过年。
其中一个家离的远,吕执放心不下。
吕长当着吕执和姜团长的面,说:
“那司机回家路上不是路过陈轲他老家?陈轲又会开车,正好叫他俩搭个伴。
另外,周旭家不就在京市那一块儿,他开春就得赶赴西南边陲,叫个顺路的送他回家,过个好年。”
吕执还真和姜团长凑一块儿商量去了。
他从小就在大院长大,在这儿过年都习惯了,总不能强留那些个司机,不让他们回家过年吧?
这会儿离除夕还有个把月,赶回家还算来得及。
只不过大车的保护措施得做好了……
陆时瑜刚到通讯室接了苞米屯子的电话,回去路上就得了这消息。
走回平房一看,陆时均闷闷坐在炕上呆,也不说话。
前些天,陆时均因周旭被撤职这事跑到办公室,当着几个团长的面拍桌子。
有周旭帮着说好话,姜团长没有重罚,只罚陆时均到大操坪铲两个月的雪。
贺红霞闹了一通后,姜团长撤了陆时均的处罚,继续让大院各个营轮流铲雪。
陆时均闲下来,就爱跑她屋里呆。
屋里炉子烧得旺,陆时瑜解下军大衣和围巾,换上棉衣:
“你也听说了周旭的事?好像是说明天天一晴就走。”
陆时均含糊应了声。
陆时瑜看他心情不怎么好,换了个话茬:“文工团不是没什么事了?最近又不用排练,时淮人呢?”
陆时均蔫蔫地说:
“陆时淮说沈沧雪主动让出文工团的工作,频频请假不来排练,纯属占着茅坑不拉屎。
劝了钱团长辞退沈沧雪,等过了年开春再另招兵进文工团,宋净正闹着呢。”
陆时瑜疑惑:“钱团长还真就答应了?”
“……嗯,钱团长事后和姜团他们说了下沈沧雪让出工作的事,他们怀疑沈沧雪和虚假举报这事有牵扯。”
多余的,陆时均没说。
陆时瑜也没多问,只要不闹出大事,她从不对三个弟弟的工作指指点点:
“天快黑了,我去文工团一趟,顺路到卫生所接时冶下班,你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去?”
陆时均才不想去接陆时淮和陆时冶,但他现在烦得很,待在家里不如出门吹吹冷风。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陆时均全程心不在焉。
赶到卫生所时,恰好撞上来开冻伤药的吕执。
陆时瑜看看吕执那一身西装,到底忍不住开了口:
“你这一身,不冷吗?”
吕执本来以为陆时瑜要说什么呢,没想到她问这个,顿时哭笑不得。
他摸摸披着的羊绒大衣:“保暖,不冷。”
陆时瑜心说这得值个不少钱吧,又问:
“那……你送司机车和房的事……”
吕执无语,这都怎么传的:“房,是单位家属房,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