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我一句的劝大度还在继续。
贺红霞自恃有了底气,抬手就要去抱陆时瑜的大腿:
“妹子,这事不为难,你面子大,只要你和姜团说上一句好话,我记你一辈子的恩德!”
邓春来暗暗呸了一声,可真够不要脸的!
陆时瑜后退一大步,躲开贺红霞,再看陈轲面无表情,陈苑一脸麻木。
这事早晚得解决。
与其让时均他们四个为难,不如她提前摆平了,省得他们四个被骂没有战友情之类的话,坏了前途。
贺红霞的哭腔还在继续,一遍遍哭诉自个儿有多为难,家里有多惨。
“老陈的腿除非你弟陆时冶出手,不然可就治不好了;我家陈宝今年才十二岁,以后买房结婚生孩子都要钱;还有陈苑,她又没工作,以后可怎么找对象……”
陆时瑜不为所动,显得有些冷漠:
“陈苑找不到对象,不是因为她没有工作,是因为她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陈苑抬起头,呆呆盯着陆时瑜。
陆时瑜看她:“大院广播站、托儿所、宣传处等地方都在招人,工作是凭自个儿的本事找的,不是靠别人让的。”
贺红霞可不想听这个,一抹眼泪趴地大嚎:
“婶子求你还不行吗?婶子给你磕头,给你磕十个都行,只要你一家子到姜团面前,替婶子说句好话!”
眼看她真要磕头,围观的人望向陆时瑜的眼神更不对了,嘴里都在嘟囔她未免太绝情了。
陆时瑜扬起笑容,弯腰强行拽起贺红霞。
贺红霞一喜。
不怕她动手或动嘴,就怕她什么都不做,全程躲着走!
贺红霞正要继续痛哭,最好把陆时均三个人,和团长长都招来。
不想陆时瑜强押着她转了个圈,面朝其他人,再将她摁地上跪下。
在场的人齐齐震惊,一时不知道陆时瑜想干什么。
“不是要磕头吗?快磕啊。”陆时瑜按着贺红霞不让她起来,语气淡淡,“我一个没人要的外人,三个弟弟又都是没本事的废物,哪里帮得了你说情?”
她再一抬眼,扫过嘴碎的那几个:
“你不如求求他们。李婶子平时和你关系最好,她男人可是隔壁团长最看重的副营,替陈家说句话,还不就掀掀嘴皮子的事?
徐叔他儿子今年刚被提拔为营长,接的就是你家老陈的班,你家惨成这样,儿子买房结婚生孩子都难,他可不得搭把手?
刘姐可是某一处的二把手……”
陆时瑜逐一点名,将他们的话全都怼了回去。
贺红霞被摁在地上起不来,涨红了一张脸去看被喊到名字的人,眼里满是恳求。
然而刚才口口声声谴责陆时瑜太绝情太冷漠的人,个个别过脸不吭声,甚至默默躲进人群里。
这一幕,被得了消息赶来的陆时均、周旭和吕执看了个正着。
陆时均调头就走,周旭迟疑了会儿,选择跟上陆时均。
吕执拢了拢军大衣:“……你们不去劝劝?”
陆时均回头看他一眼,一脸‘你疯了吧’:
“我哪劝得住我姐?上回我心疼她,劝她别早起帮我铲雪,有周旭、曹朗他们呢。你知道我姐什么反应不?”
吕执哪里清楚。
他给陆时均报信,还是奶奶得了通知,打算跟陆时瑜透个气儿,让陆时瑜别太担心。
不想远远瞧见平房门口围了一群看热闹的,奶奶一下子就知道陈家是个什么打算,跑回家喊他去把陆时均找来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