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和宋净,也就是稍微好一点的同事关系。
宋净的不对劲,他其实隐隐看出来了。
年底表演连着三四天没来排练,还是他厚着脸皮求了副团又求团长,之后一段时间,每天天不亮蹲在宋净门口,强拽着她来文工团。
为此,池南都被大院那几个嘴碎的啐了一口又一口,编排了一遍又一遍。
好在年底表演顺当结束,宋净也恢复了正常。
不曾想就一段时间没管,宋净反而更过激了。
池南听着宋净满口都是‘沈同志’‘沈同志’‘沈同志’的,半句都没提过陆副团,只觉毛骨悚然。
他清楚记得,是陆副团在一堆人里提拔了宋净,宋净万分感激,口口声声称陆副团是她一辈子的恩人……
被惦记的陆时淮语气严肃:
“这里是文工团,不是菜市场,你当这份工作是什么萝卜白菜,想要就要、想让就让?
另外钱团长,你也觉得陈营长退伍,是受了委屈?是被我逼得?是姜团偏心的缘故?”
“这……”钱团长迟疑了下,“可大院都在说,陈夫人也就嘴碎了点,算不上大错,姜团停了陈营长三个月的职位,已算是不妥,退伍就更是……”
陆时淮气笑了,眉眼反而愈显锐利:
“这样吧,我们一块儿去团长办公室,看看上面的人是怎么说的,问问沈同志让出这份工作安抚住陈家人,能不能摆平这件事。”
陆时淮咬重了‘沈同志’三个字,语气里的讥讽都快溢出。
沈沧雪低垂着脑袋,没有吭声。
出了这档子事,整个大院都没得个安生。
邓春来哄睡儿子后,取来围巾和军大衣,小声催促:
“老秦,你快点。”
秦营长帮她拿过棉帽戴上:“你不是说再也不去看热闹了?再也不碎嘴了?”
邓春来嗔他一眼:“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去看看?万一姜团长出了什么事……接任的团长可不一定像他这么好说话。”
秦营长迟疑一瞬:“这你倒是放心,姜团不会有事的。”
邓春来来了兴趣,扑进秦营长怀里:“怎么说?姜团有后台?那你可得好好跟着姜团……”
秦营长摇头:“哪儿能啊,只不过……陈营长受伤这事吧,另有隐情。
他不举报还好,一被举报,上头来了人彻查,倒霉的只会是陈营长。
姜团他心太软,只盼着这回,他能长个记性。”
邓春来听得稀里糊涂,往炕上看一眼,见儿子没醒,赶紧和老秦出了门。
团长办公室这一块儿围了好些人,叽里咕噜说什么的都有。
陆时瑜只当没听到某些难听的话,没看见一道道混杂着猜疑和嘲讽的视线。
直到邓春来两口子赶来,邓春来挤到陆时瑜身边,往办公室探头探脑:
“现在什么情况?门口咋堵了这么多人?咦,那不是陆时均他们营的曹朗吗?他干啥呢?”
陆时瑜紧抿着唇,没有应声。
这时,曹朗从办公室里缩回脑袋,小跑到陆时瑜面前:
“陆姐姐,上面的人让你进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