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均拎着铲子,大咧咧地说:
“姜团,我这就把雪铲了,您正好进门,替我和陈营长说一句,我年轻不懂事,还请他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不然回头陈营长到您面前卖卖惨,贺婶子再哭上两回……我不得被姜团您调去西南边陲,当个小班长啊?”
姜团长险些气笑了,陆时均明面上在告陈营长的状,实则埋汰他不替周旭周旋呢。
“陆时均,铲你的雪去,下不为例。”
陆时均无所谓耸耸肩,朝姐姐讨好一笑,扛起铲子忙活起来。
陆时瑜拦住陆时淮和陆时冶,捡起另一把铲子,陪陆时均铲雪。
陆时均一愣,赶忙拦着:“姐,我来就行,你别……”
陆时淮和陆时冶陪他吃苦,那是应该的,可姐姐不行,姐姐不能吃苦!
陆时瑜铲雪的动作不停,视线一一扫过陆时淮和陆时冶:
“我是你姐,你做的事、说的话,最该为此负责的,除了你自己,就是我。”
陆时均隐隐觉得姐姐话里有话。
姜团长同样这么觉得……这句话,当真不是在点陈营长,指责他得为贺红霞闹的事说的话承担一半的责任?
不等陆时均琢磨出个一二三四,周旭问附近的人家借了把铲子,主动走近:
“陆时瑜说得对,我身为你的战友和……兄弟,也该为这事负责。”
陆时均眼看周旭这心眼多的,专门挑了个挨着姐姐的位置铲雪,他强行挤到两人中间,一胳膊肘撞开周旭。
周旭也不恼,铲雪铲得尤其麻利。
姜团长眼睁睁看着陈家门口铲雪的,从一个人到三个人再到五个人,无奈摇摇头。
等到雪被铲干净,姜团长走进陈家,表情很是冷淡。
陆时均陆时淮和陆时冶悄悄凑到陈家窗户边,就听姜团长低声问陈营长:
“上次你承诺过再也不闹事,这回怎么说?”
“团长,你偏心年轻营长直说就是,你明明都看到了,这回是陆时均主动找事欺负人……”
“但凡贺红霞管得住嘴,陆时均闲得慌找你家麻烦?”
“……是红霞的错,可她也是关心我,我年纪大了,腿又……”
“老陈,卖惨这一招,用一次差不多得了……”
陆时均满意了,扛起铲子走到姐姐身边,不经意地踹开周旭,挠挠头问:
“姐,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时淮和陆时冶送还铲子,回来时瞟瞟周旭,又想和陆时均干架了。
陆时瑜摸摸陆时均刚被抽巴掌的地方,语气温柔:
“那句话的意思是,以后你再莽撞行事,或犯下原则性错误,我这个当姐姐的,和你一起承担,一起被枪毙。”
陆时均猛地抬眼,心慌到不行,立马举起手誓:
“姐你放心,我绝对坚决一定不会犯原则性错误!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再三思考后再行动!”
陆时淮和陆时冶连忙照做。
陆时冶余光注意到,他誓时,姐姐分别看了他和周旭一眼。
五天后,陈营长腿伤严重,不得不退伍的消息,传遍大院。
陆时均正在大操坪上铲雪,听曹朗说了这话,不由得撇撇嘴:
“不就是好面子,不想被撤职,干脆趁还是营长时退伍,还能多拿点钱呗。”
曹朗没接话:“副营,周营……周旭他做了啥对不住你的事?这几天怎么天天来帮你铲雪?”
陆副营可不止一次被罚扫雪,周营先前从没来帮过忙。
他不提还好,陆时均一听,面无表情扬起铲子,冲向周旭。